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0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山野中,他的聲音如冰擊玉,清洌無比,白汐回頭看他一眼。
“沒有誰會一直等著誰。”
也沒有誰,會一直堅守著自己的承諾。
白汐沒有往前走,而是轉了個方向下山。
她沒打算留下楚歌。
全城搜查,那必然是犯了大事。
如此聲勢卻沒有任何風聲敢傳出,必然是這個人身份不簡單。
她刻意把楚歌往深山帶,就是要把這個麻煩丟在那裡。
那裡很安全,官兵不會去搜那裡,楚歌等不到她的人,自己也就走了。
白汐回到竹屋,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屋外下起了大雨。
她想著下雨了,那人總該走了,想去關窗戶,卻見遠處的山腰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鳳凰血脈的視力,比常人更好,她能透過雨幕,看見斑駁的影子,與垂在他身後的白綾。
蜿蜒的山路猶如蟒蛇一樣在這個人腳下展開。
他站在那裡,堅定地站在那裡。
白汐心頭一跳,她怔怔看著那個人影,拿起傘往山上走去。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嘀嗒的聲音,白汐站在楚歌身後,心中無數滋味翻湧上來。
良久,才發出聲音。
“你個瞎子,你怎麼不走?”
雨幕中,楚歌回頭,蒙著白綾的眼睛,彷彿在看著白汐。
“我說過會等你,我不會食言。”
白汐心猛地一頓:“你就這樣遵守諾言?那如果我今天不來呢?”
楚歌一愣,似乎沒想過這種可能。
他微抿著唇,隨後想到了什麼般,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所以,你是回來找我的嗎?”
白汐看著他的笑,良久,握緊了傘柄,將傘遮在他的頭上。
“瞎子,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為什麼被官兵追殺的。”
她緊緊盯著楚歌的臉,楚歌臉上的笑一僵,唇角緩緩垂了下去。
“因為我偷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楚歌猶豫了片刻:“神農石。”
第13章
“神農石?”白汐一頓:“為什麼?”
楚歌苦笑一聲:“因為我快死了。”
白汐啞然,只有快死的人,才會冒著丟命的風險去聖宮裡偷東西。
可神農石唯有一種開啟方式,就是守護者的血液。
他偷了神農石,偏偏又這麼湊巧地遇見了她......
白汐方才有些悸動的心,沉了下來。
另一邊,聖宮,聖後寢宮。
“啊——好痛——”刺耳的尖叫聲從房內傳來,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
楚墨陵看著床上痛到哭泣的穗顏,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太醫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鳳凰血脈的羽毛所割,聖後抗不住,而且......而且神農石被偷,就算是吊著聖後的命,也只會一天比一天痛苦,生不如死啊。”
楚墨陵抿緊唇,看著床上的穗顏。
穗顏硬生生疼出了眼淚,她掙扎著抓住楚墨陵的手,哭道:“陛下,殺了我吧,好疼,我寧願死也不想這麼疼!”
楚墨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穗顏的手。
他坐在床邊,溫柔撫過她滿是冷汗的臉:“盛國不能失去你,再堅持一下。”
穗顏閉上眼睛,還想哀求什麼,可新一輪的疼痛卻如附骨之疽又翻湧上來,頓時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慘叫著縮成一團。
太醫實在於心不忍:“陛下,是否讓臣配藥,讓聖後孃娘早些解脫?這樣太折磨了。”
楚墨陵沉默片刻,看著穗顏的模樣,淡淡道:“讓她活著,直到新的孔雀血脈誕生。”7
太醫驚愕:“陛下?”
楚墨陵看著穗顏,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這都是為了盛國。”
他握緊穗顏的手:“你再忍幾天,偷走神農石的人,我會讓他,跟你一樣痛苦。”
這幾天的官兵查得更嚴了,經歷上次事件,官兵對白汐與楚歌相當熟悉。
好在沒人會相信一個瞎子能去聖宮偷東西。
而宮中給出的唯一線索,也只是竊賊腰部受傷。
楚歌那日喝過白汐的血後,腰部的傷早好了,只有一道疤痕。
因此,白汐與楚歌也不必東躲西藏,加之村民熱情,幾天下來竟也融了進去。
早上,劉嬸從門前路過,看見菜園裡種菜的楚歌,朝著搖椅上乘涼的白汐笑道。
“你家相公是個疼老婆的,身體也好,看這肩膀,這腰......”
大大咧咧地走進菜園,對著楚歌身上拍來拍去,嘖嘖稱奇。
白汐看著那瞎子被拍得不知所措,耳尖泛紅的樣子也笑了:“是啊,我相公身體好著嘞。”
這麼多天下來,她也漸漸熟悉了村民將他們看成兩口子。
楚歌向來冷淡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紅暈,他往後躲著劉嬸的手,不小心一腳踩空。
劉嬸忙抓住他的衣服,只聽“嘶——”的一聲,楚歌的衣服應聲而爛。
劉嬸一愣,目光在他的腰間轉了一圈。
白汐心中暗叫不好,忙拿過衣服遮住楚歌腰上的疤,轉眸看向劉嬸,卻見劉嬸面色如常,像是什麼也沒看到,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晚間,官兵又來搜查了。
白汐扯了扯楚歌的袖子,楚歌心領神會地去燒茶。
官兵就道:“你們什麼時候搬來的?”
“半個月了。”
官兵“哦”了一聲,又問了問別的,白汐答著答著變絕不對了。
以往這時官兵該走了,現在這顯然在拖時間,她皺了皺眉,就聽見周圍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