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0章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曾是孤鴻引鳳來發布時間:2026-06-16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山野中,他的聲音如冰擊玉,清洌無比,白汐回頭看他一眼。

“沒有誰會一直等著誰。”

也沒有誰,會一直堅守著自己的承諾。

白汐沒有往前走,而是轉了個方向下山。

她沒打算留下楚歌。

全城搜查,那必然是犯了大事。

如此聲勢卻沒有任何風聲敢傳出,必然是這個人身份不簡單。

她刻意把楚歌往深山帶,就是要把這個麻煩丟在那裡。

那裡很安全,官兵不會去搜那裡,楚歌等不到她的人,自己也就走了。

白汐回到竹屋,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醒來時,屋外下起了大雨。

她想著下雨了,那人總該走了,想去關窗戶,卻見遠處的山腰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鳳凰血脈的視力,比常人更好,她能透過雨幕,看見斑駁的影子,與垂在他身後的白綾。

蜿蜒的山路猶如蟒蛇一樣在這個人腳下展開。

他站在那裡,堅定地站在那裡。

白汐心頭一跳,她怔怔看著那個人影,拿起傘往山上走去。

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嘀嗒的聲音,白汐站在楚歌身後,心中無數滋味翻湧上來。

良久,才發出聲音。

“你個瞎子,你怎麼不走?”

雨幕中,楚歌回頭,蒙著白綾的眼睛,彷彿在看著白汐。

“我說過會等你,我不會食言。”

白汐心猛地一頓:“你就這樣遵守諾言?那如果我今天不來呢?”

楚歌一愣,似乎沒想過這種可能。

他微抿著唇,隨後想到了什麼般,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所以,你是回來找我的嗎?”

白汐看著他的笑,良久,握緊了傘柄,將傘遮在他的頭上。

“瞎子,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為什麼被官兵追殺的。”

她緊緊盯著楚歌的臉,楚歌臉上的笑一僵,唇角緩緩垂了下去。

“因為我偷了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楚歌猶豫了片刻:“神農石。”

第13章

“神農石?”白汐一頓:“為什麼?”

楚歌苦笑一聲:“因為我快死了。”

白汐啞然,只有快死的人,才會冒著丟命的風險去聖宮裡偷東西。

可神農石唯有一種開啟方式,就是守護者的血液。

他偷了神農石,偏偏又這麼湊巧地遇見了她......

白汐方才有些悸動的心,沉了下來。

另一邊,聖宮,聖後寢宮。

“啊——好痛——”刺耳的尖叫聲從房內傳來,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不敢抬頭。

楚墨陵看著床上痛到哭泣的穗顏,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太醫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鳳凰血脈的羽毛所割,聖後抗不住,而且......而且神農石被偷,就算是吊著聖後的命,也只會一天比一天痛苦,生不如死啊。”

楚墨陵抿緊唇,看著床上的穗顏。

穗顏硬生生疼出了眼淚,她掙扎著抓住楚墨陵的手,哭道:“陛下,殺了我吧,好疼,我寧願死也不想這麼疼!”

楚墨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穗顏的手。

他坐在床邊,溫柔撫過她滿是冷汗的臉:“盛國不能失去你,再堅持一下。”

穗顏閉上眼睛,還想哀求什麼,可新一輪的疼痛卻如附骨之疽又翻湧上來,頓時什麼也說不出來了,慘叫著縮成一團。

太醫實在於心不忍:“陛下,是否讓臣配藥,讓聖後孃娘早些解脫?這樣太折磨了。”

楚墨陵沉默片刻,看著穗顏的模樣,淡淡道:“讓她活著,直到新的孔雀血脈誕生。”7

太醫驚愕:“陛下?”

楚墨陵看著穗顏,眼中流露出一絲心疼:“這都是為了盛國。”

他握緊穗顏的手:“你再忍幾天,偷走神農石的人,我會讓他,跟你一樣痛苦。”

這幾天的官兵查得更嚴了,經歷上次事件,官兵對白汐與楚歌相當熟悉。

好在沒人會相信一個瞎子能去聖宮偷東西。

而宮中給出的唯一線索,也只是竊賊腰部受傷。

楚歌那日喝過白汐的血後,腰部的傷早好了,只有一道疤痕。

因此,白汐與楚歌也不必東躲西藏,加之村民熱情,幾天下來竟也融了進去。

早上,劉嬸從門前路過,看見菜園裡種菜的楚歌,朝著搖椅上乘涼的白汐笑道。

“你家相公是個疼老婆的,身體也好,看這肩膀,這腰......”

大大咧咧地走進菜園,對著楚歌身上拍來拍去,嘖嘖稱奇。

白汐看著那瞎子被拍得不知所措,耳尖泛紅的樣子也笑了:“是啊,我相公身體好著嘞。”

這麼多天下來,她也漸漸熟悉了村民將他們看成兩口子。

楚歌向來冷淡的臉上,此刻浮現出紅暈,他往後躲著劉嬸的手,不小心一腳踩空。

劉嬸忙抓住他的衣服,只聽“嘶——”的一聲,楚歌的衣服應聲而爛。

劉嬸一愣,目光在他的腰間轉了一圈。

白汐心中暗叫不好,忙拿過衣服遮住楚歌腰上的疤,轉眸看向劉嬸,卻見劉嬸面色如常,像是什麼也沒看到,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晚間,官兵又來搜查了。

白汐扯了扯楚歌的袖子,楚歌心領神會地去燒茶。

官兵就道:“你們什麼時候搬來的?”

“半個月了。”

官兵“哦”了一聲,又問了問別的,白汐答著答著變絕不對了。

以往這時官兵該走了,現在這顯然在拖時間,她皺了皺眉,就聽見周圍傳來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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