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3章 楚歌抬頭
楚歌抬頭,語氣亦是冰冷:“夫妻間的情趣,你怎麼會懂?”
楚墨陵握著瓷碗的手緊了緊。
白汐道:“照顧他我喜歡,與陛下有何關係?”
她說著,又替楚歌夾了菜,楚歌依舊微微一笑:“謝謝。”
白汐看著他笑,心情也不由得平靜了下來。
楚墨陵看著眼前這一幕,恨不得把手裡的碗捏碎。
晚間,暗探再度帶來聖宮的訊息。
遠渡海外的國師終於回來,穗顏有救了,不過需要楚墨陵親自回宮。
角落裡,白汐悄無聲息回到柴房,看著坐在床邊的楚歌,猶豫了片刻,拉起他的手。
“走了。”
她知道楚墨陵的性格,穗顏病重他必須回去,而他又不會輕易放過她。
兩難之間,他從來不會為難自己,而是為難他人,將他不能捨棄的全部強硬地留下。
果然,他們剛走到門口,黑暗中,就被無數暗衛團團圍住。
楚墨陵溫柔地看著她:“跟我回去,你想做聖後,我會讓你坐上聖後的位置。”
白汐看著那群人,勾了勾唇。
“好啊,我跟你回去。”
第17章
白汐回去的唯一條件,是把楚歌也帶過去。
楚墨陵雖厭惡楚歌,可白汐堅持,也只能一起帶回去了。
再度回到聖宮,白汐心中滋味百轉千回。
神脈雖不干預世間事,但並不代表就會坐以待斃。
被楚墨陵的暗衛圍住時,她想帶著楚歌脫圍並不難,剛想動手,楚歌卻捏了捏她的手。
她回頭,看著他的神情,立即便知道,他想來聖宮。
楚墨陵依舊將白汐安置在原來的寢宮,之後便匆匆去了穗顏那裡。
白汐坐在熟悉的鞦韆上,看著猶如囚籠般的高瓦院牆,朝著楚歌道。
“為什麼要來聖宮?”
楚歌歪了歪頭,循著聲音將臉面向她:“盛國的國師雲遊四海多年,不知是死是活,血脈神試都不曾回來,怎麼可能會現在回來?”
白汐看向他。
楚歌修長的指尖撫上腰間的玉佩:“國師是假的。”
白汐垂眸,看向他腰間的玉佩,沉默了片刻道:“年紀不大,心眼不小嘛。”
確實,國師不會現在回來,就算回來,也治不了穗顏。
這國師是穗顏找回來為她設局的。
與其被動接招,不如將計就計,看看穗顏到底要做什麼,好解除後患。
可她進來是有目的的,楚歌必然也不會是為了她而來。
她看著楚歌:“你想要什麼?”
楚歌沉默片刻:“我想活著。”
想治寒毒,不再日夜被毒反噬痛不欲生。
想像個正常人一般活著。
白汐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神農石的最後藥性已經被髮揮完了,你現在偷到的就是一個普通石頭,沒用的。”
楚歌沉默:“總有辦法的。”
白汐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汐。”
她沒有掩飾過姓名。
白汐看著天邊的雲:“還有呢?”
“......鳳凰血脈。”
“是了,鳳凰血脈的心頭血能重新開啟神農石,你早就知道了吧?”
白汐看著楚歌有些沉默神情,不知為何,心中許久未泛起的疼痛又湧了上來。
她早該知道接近她的人,都是為了自身利益,卻還是保留最後一絲希冀。
她淡淡道:“你知道我不會給你精血,知道我過幾天要回桃源,知道我不會輕易給你心頭血,所以你讓我進宮,想看我和穗顏鬥得你死我活,趁我虛弱取到心頭血,我說得對嗎?”
楚歌啞然,身側的手緊握成拳,良久,才沉聲道:“是。”
“拿到心頭血後你會立即離開,不管我的死活,是嗎?”
“是。”
白汐深吸一口氣:“楚歌,我曾經真的有過一些時刻,想把你帶回桃源。”
在他埋頭種菜,白綾沾上泥土也不曾停歇的時候。
在他在廚房泡茶,手指被壺蓋燙到的時候。
在他搬來一個躺椅,跟她一起躺在廊下聽雨,看樹葉被打落在地上的時候。
她真的,是想帶楚歌回桃源的。
那些氣楚墨陵的行為,總也是夾雜了些真的。
楚歌沉默著。
白汐閉了閉眼,聲音淡漠了下來。
“一切結束後,你跟我,就再也沒關係了。”
天邊晚霞紅得像血,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群侍衛手拿兵器推開了門。
牆外,弓箭手的箭頭直指白汐。
“你個妖女!假冒鳳凰血脈,該當何罪?”
第18章
聖殿。
白汐站在殿中,身邊侍衛將她團團圍住。
聖座之上,楚墨陵冷冷看著這一切,他身邊站著一個白鬚老人,手中拿著佛珠,便是假國師。
國師對楚墨陵道:“我已用真氣在她周身血脈流轉,確實未發現鳳凰血脈的存在。”
此話一齣,現場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帶著冪籬遮掩臉上傷疤的穗顏,喊道:“果然是假的!你該當何罪!”
“假的?”白汐淡淡看向穗顏:“我是假的,你身上的傷又為何是真的?”
她的目光無比淡漠,即便是隔著冪籬,穗顏依舊能感受到其中的漠視冰冷。
神試當天的記憶重新回到腦海,她身體微微發顫,可看到國師的眼神,又重新有了底氣。
“你個妖女誰知你用了什麼法子害我?”
她說著,便哭了起來,跪在楚墨陵身邊:“陛下你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妖女一定是對我下了毒,若不是國師趕回來救我,我只怕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