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6章 他聲音越來越低

他聲音越來越低，小心抬眸，看著楚墨陵的臉色。

卻見楚墨陵臉色越來越好，聽到熬不過去，直接大手一揮。

“厚葬!”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看著一直在床邊守著的白汐，掩下眼底的笑意，溫聲安慰道。

“楚歌也算是重情重義，我會讓人為他找一份風水寶地，讓他死後無虞。”

白汐看他一眼，只道:“穗顏呢?”

聽到這個名字，楚墨陵臉沉了下來。

“穗顏與穗家，已經被打入地牢，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次。”

白汐點點頭，卻並未回應他，只是看著床上臉色蒼白陷入昏迷的楚歌，沉默了片刻。

隨後伸手拉開楚歌的腰帶，從裡面拿出楚歌珍藏的神農石起身，轉身朝地牢走去。

血脈神試那日，她覺醒鳳凰血脈，第一次以公平對待世人。

附註在她身上的傷痕，她一刀刀還給了穗顏。

可她還是心軟了。

那浸泡神農石的全身血液，她一點也沒讓穗顏還下這個因果。

其實浸泡神農石的血液，不只是她的，穗顏的也可以。

如今，她該還了。

白汐一路走到地牢，穗顏坐在地牢最裡側。

穿著囚服，頭髮凌亂汙穢，全然沒有第一次白汐見她時的高貴模樣。

白汐站在牢門外，穗顏看見她，咬牙更往後縮了縮。

“你來做什麼?看笑話的嗎?”

白汐看著她，沒一句話，割開她的手腕就開始放血浸泡神農石。

穗顏喊道:“你敢動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聖後，聖後!”

“我要見陛下，陛下不會讓你殺我的，我要見陛下......”

她一句一句陛下喊著。

眼看著血越流越多，穗顏喉嚨都喊啞了，也沒人來救她。

周圍計程車卒無比冷漠，彷彿這就是聖帝下達的旨意。

穗顏終於絕望了，她喊道:“你以為殺了我陛下就會多看你一眼?你如今得意了，以後就不怕有更年輕更招人喜歡的人替代你的位置嗎?”

“陛下遲早有一天會厭惡你，你也會落到我今天這個下場!”

白汐終於抬眸看了她一眼。

“不是我會落到你今天這個下場。”

她看著不斷汲取鮮血的神農石，這場景何其相似。

她說:“是你落到了我昔日的下場。”

世間因果輪迴，皆有報應，這場因果到這裡，才算真正結束。

穗顏怔怔聽著這句話，忽然笑了，笑得兩眼溼潤。

血放完，穗顏也去得差不多了。

白汐拿著神農石往回走，沒走多遠，就聽見身後傳來穗顏的聲音。

“陛下，有沒有愛過我......”

白汐頓了頓，一步不停地往外走去。

剛走到寢宮門口，卻覺裡面血??味異常濃重。

她心一頓，立即走進去，就見本該躺在床上的楚歌不見了。

一轉身，楚墨陵靠在她身後的門邊，沾了鮮血的臉上，一雙眼睛晦暗蔭翳。

她抿唇:“你把楚歌弄哪去了?”

楚墨陵看著她，隨後勾出了一抹笑。

“北蠻的二王子，自然是去他該去的地方。”

第22章

白汐定定地看著他。

楚墨陵道:“若不是無意看見他的眼睛，我還真以為他是個瞎子。”

想到過去因為他是個瞎子而放鬆警惕，即便他跟白汐站在一起，也覺得毫無威脅這件事，楚墨陵便不覺握緊了拳。

“別這麼看著我。”他微笑著,“二王子能和你一起進宮，想必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我只是幫他最後一程罷了。”

白汐沉默著，看了眼房間內的情況，有血，有打鬥的痕跡，窗戶被人強行破開，楚歌覆眼的白綾落在了窗臺邊緣。

應當是破窗而走了，楚墨陵此刻，也該是沒有找到他。

不然按照楚墨陵的性格，真找到了，楚歌的屍??早該擺在她面前了。

白汐心下暗鬆一口氣，掠過楚墨陵就往外走去。

外面的天快黑了，要等到在寒毒發作之前找到楚歌。

剛走兩步，手腕卻被楚墨陵拉住。

白汐回頭，就見楚墨陵緊抿著唇:“他就這麼重要?”

“在今天之前，他並沒有那麼重要。”白汐淡淡道,“但此刻，他重要，他很重要。”

“為什麼?”楚墨陵咬牙道:“就因為他的眼睛?就因為一雙眼睛所以你要選他?”

他的手越收越緊，白汐感受到手腕處的疼意，微微皺緊了眉。

她不明白楚墨陵為何糾結於楚歌的眼睛。

她抬眸，看著楚墨陵道:“穗將軍今天會偷襲我的事，你早就知道，對嗎?”

楚墨陵一頓，握著她手腕的手，鬆了鬆。

白汐抽出手，繼續道:“穗家居功自傲，又仗著孔雀血脈，你平日裡雖看不慣，卻也對他們無可奈何，所以想用這次刺殺，給他們頂罪，徹底剷除穗家。”

在看見那些弓箭手的時候，她就想明白了。

聖宮戒嚴，楚墨陵又是個疑心重的人，怎麼會讓這麼多人進入宮內，卻沒有任何動靜?

她嘆了口氣，看著楚墨陵有些躲閃的眼睛。

“或許這個局從你讓我跟你回宮開始，就已經布好了，利用我讓穗顏自亂陣腳，讓穗家感受到危機而不得不除掉我，楚墨陵，從始至終你都只是將我當作棋子。”

而他，是操控這盤棋的人。

楚墨陵看她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她肩膀的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