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2章 宮中所有人都要到祭壇為聖後祈福
宮中所有人都要到祭壇為聖後祈福,白汐自然也不例外。
白汐在人群中等了很久,終於看見楚墨陵扶著穗顏緩緩走來。
穗顏弱柳扶風地靠在楚墨陵懷裡,而楚墨陵看向她的眼中更是無比真摯的溫柔。
白汐定定看著,將這一幕牢牢釘進心口。
洗禮一共三步,前兩步都是祝福之意。
唯獨最後一步喝下聖水,洗淨汙穢之餘會讓人痛不欲生,寓意為鳳凰涅槃。
聖水端到穗顏面前,穗顏卻忽然道。
“我今日不舒服,白汐妹妹跟我同是鳥族血脈,就讓她代我喝吧,陛下意下如何?”
白汐一頓,下意識看向楚墨陵。
楚墨陵沒有絲毫猶豫地應下了:“聽阿顏的。”
幾個宮人立即上前,強硬地將聖水灌進了白汐的嘴裡。
聖水一入喉間,似乎就融化在了她的身體裡。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便從全身傳來,痛得幾乎讓白汐現出血脈原形。
隱約的鳳凰紋路在她手上顯現,白汐拼盡全力才將其壓下。
足足痛了一個時辰,白汐才渾身發抖地癱倒在地。
可身體的疼卻遠遠比不上心裡的痛。
她虛弱地看向楚墨陵,他就站在穗顏身邊,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然後他說:“帶下去,別弄髒祭壇。”
白汐眼前驟然模糊。
這一晚,楚墨陵沒有來。
以往每次讓白汐傷心了,楚墨陵都會來安慰她一整晚。
宮人說他在御書房,可白汐知道,他是在陪穗顏。
胸口泛起悶悶的疼意。
白汐看著窗外的月色,不自覺起身往外走去。
不知不覺,她竟走到楚墨陵常帶她一起賞月的亭邊。
剛想過去,就聽見穗顏驚恐的聲音響起。
“封后大典居然要用我的羽毛?我不要。”
白汐一頓,放輕腳步走過去,就見亭中,穗顏正靠在楚墨陵懷裡哭泣。
“我知道這是大盛的傳統,可鳥族的羽毛何其珍貴,怎能做大典的地毯如此踐踏?”
楚墨陵攬著她,眼中滿是疼惜。
“顏兒放心,你的羽毛這樣好看,我自是捨不得的。”
月光下,楚墨陵輕撫過穗顏的頭髮,眸中的愛意幾乎溢位。
白汐只覺胸口窒息般的痛。
她緊咬著唇,轉身離開。
她躺在床上睡不著,不知躺了多久,她聽見房門被輕輕推開。
楚墨陵就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白汐緊閉著雙眼,過了很久很久,楚墨陵才走到她身邊柔聲道。
“怎麼還在桃源村一樣,生氣了就裝睡?”
白汐顫抖著睜開眼,一對上楚墨陵的眼睛,眼前便模糊了。
“我們還能回桃源村嗎?”
她無比懷念在桃源的日子,那時候他們的日子裡既沒有聖帝,也沒有聖後。
她還是無憂無慮的山雀,楚墨陵也只是那個採藥的少年。
楚墨陵一頓,心疼地撫過她的眼睛,卻沒有回答。
他將她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不著的話,我每晚都來陪你好不好?就像在桃源那樣,只有你和我。”
他眼中無限柔情,幾乎能將人溺亡其中。
他今日好像薰香了,身上的味道格外安神。
白汐躺在他懷裡,竟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時,白汐一睜眼,就見楚墨陵正坐在床邊溫柔注視著她。
以往,在桃源時他就愛這樣看她。
白汐心中一動,剛想起身,卻覺得手臂驟然一痛。
她一愣,掀起袖子,竟發現手臂上一片斑駁的傷口。
白汐腦中嗡的一聲,怔怔看向楚墨陵:“我的羽毛呢?”
“你不是說要做聖後嗎?”
楚墨陵伸手將她抱進懷中,聲音無比溫柔。
“我把你的羽毛製成了封后大典的地毯,如此,你也算是與我一同行過帝后之禮了。”
第3章
白汐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墨陵。
她猛地推開楚墨陵,發著抖問:“你拔我的羽毛到底是為了和我行帝后之禮,還是因為捨不得穗顏的羽毛?”
楚墨陵顯然沒想到她會知道這件事,臉上表情沒能掩飾住詫異。
白汐看著楚墨陵,眼中的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她昨天還真以為,能和楚墨陵再度回到在桃源村的時候。
可沒想到,楚墨陵的每一次溫柔,都在背後標註了價碼。
全都是假的。
楚墨陵看著她的淚,神情有些動容,卻還是道。
“她雖是聖後,可我已經將愛都給了你,往後千百年的寂寞都留給了她,我想彌補她一些也不可以嗎?”
彌補......
白汐怔怔看著他,忽然笑了:“可以,當然可以。”
等她走了之後,他想怎麼彌補穗顏,都不關她的事了。
傍晚,白汐正在整理要帶走的東西,楚墨陵的貼身宮女突然走進了殿內。
“白姑娘,陛下想要見你。”
白汐跟著去了。
可走到一半,她忽然發現不對——路越走越偏,也不是去楚墨陵寢宮的路。
白汐心中一沉,立即轉身就要走,可還沒逃出幾步旁邊假山就衝出幾個侍衛,不由分說地將她抓進了前方的空院裡。
院中,等待已久的穗顏抓起被壓在地上的白汐的頭髮,厭惡地盯著她清麗的臉看,遂惡狠狠道。
“羽毛都拔了還不忘勾引陛下,我倒要看看,要是你被人玷汙了,陛下還會不會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