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9章 這時
這時,官兵推門而入,看到眼前這一幕,頓時羞紅了一片的臉。
白汐裝作嬌羞道:“官爺有事嗎?我和我相公在......”
她說著,就覺咬著她脖子的嘴鬆開了,卻又彷彿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她的傷口。
白汐渾身一顫。
官兵忙道:“抱歉抱歉......我們奉命找人,打擾了......”
說著便退了出去,貼心地帶上了門。
看著他們離開,白汐紅著臉一把推開那人。
似是碰到了傷口,那人痛得皺起眉,意識卻也終於清醒,剛才滿是野性的神情冷了下來。
“你是誰?”
白汐道:“被你咬的人。”
那人耳尖頓時一紅,不說話了。6
白汐看他一眼,大抵是吸了她血的緣故,在他身上的那些刀傷,竟奇蹟般地復原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塊玉佩上。
“你玉佩哪裡來的?”
她孃親20年前離開桃源,就再也沒回來,這個人,知道她孃的下落?
她攥緊手,緊緊看著那人,卻見那人連表情都未變。
“路邊買來的。”
買來的......
白汐失望地閉上了眼睛,想來也是,這人看上去都沒有20,怎麼可能認識她娘?
她嘆了口氣,那人道:“多謝。”
白汐擺擺手:“你若真想謝,就早點離開吧,剛才那些官兵是來找你的,不要給我帶來麻煩。”
那人沒說話,只是舔了舔嘴角殘留的血跡,微微皺起眉。
藉著燈光,白汐細細看著他,他年紀不大,臉上卻滿是殺意。
覆著白綾,氣勢卻又那樣蔭翳。
各種矛盾的氣質混合在他身上,又被他周身的冰冷全壓了下去。
他摸著桌子邊緣,坐到桌邊。
“官兵搜查過這裡不會回來,這裡很安全,我不走。”
說得理直氣壯的,跟他家似的。
白汐皺眉:“我救你不是為了救一個麻煩回來的。”
那人一愣:“我會給你報酬。”
“我不缺銀子。”
“珠寶。”
“不缺。”
“藥材。”
“不缺。”
那人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考自己還有什麼。
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耳尖通紅道。
“我會以身相許。”
白汐一哽,轉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頓了片刻:“楚歌。”
楚歌,呵,假名。
白汐轉頭看著窗外的月光,按照楚墨陵策馬的速度,也該到桃源了。
此時,桃源村,大雨滂沱。
村長撐著傘站在他面前。
楚墨陵渾身溼透地跪在村口,緊抿著唇:“我知道錯了,為何不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世上緣分本就如此,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
村長嘆了口氣:“你本就只是她涅槃所經歷的情劫,她的命中良人早有定數。”
楚墨陵愣愣地抬頭:“是誰?”
“異瞳之人,便是她命中的良人。”
“異瞳......”
楚墨陵怔了片刻,一種徹骨的涼意彷彿從骨縫裡一寸一寸透出來......
在這世間,有且僅有一個異瞳之人。
——北蠻二王子離淵。
第12章
楚墨陵想起曾將白汐贈給北蠻一事,眸光陡然冷了下去。
若是白汐真去了北蠻,那麼村長的預言,未必不能成真。
他起身往回走去,楚墨陵眼中閃過凜冽的冷意。
“給北蠻王傳書,孤要一個人的命,條件隨他開。”
村莊。
這瞎子說不走,還真就不走了。
他一連在這住了五天,白汐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白汐渴了,茶是熱的,餓了,飯是溫的,熱了,瞎子給她扇風,累了,還有盲人按摩。
午間,白汐去村裡買東西,無意聽見村民在談論。
“聽說血脈神試這次北蠻贏了!聖後可是孔雀啊,怎麼會輸?”
“不知道啊,但訊息全部封鎖,也不知道北蠻那邊派出的是什麼血脈。”
“而且聽說聖後回來後,身體就一直不好,聽在宮裡做活的太監說,快死了!”
“怎麼會?不是有神農石嗎?”
“你不知道嗎?神農石被偷走了......”
白汐默不作聲地回竹屋,剛到門口,就看見楚歌在院裡菜地裡忙活的身影。
白汐嘆了一口氣:“有必要嗎?”
楚歌理所當然道:“寄人籬下,就該有寄人籬下的樣子。”
還挺有原則。
白汐沒忍住勾了勾唇,看著楚歌在菜地裡忙活的背影,莫名地就想到在桃源的時候。
大家也是這樣忙活著,在菜地裡,從路邊走過,總會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汐、小汐......”
離開桃源5年,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好像再度回到了桃源。
她淡淡道:“報答人的方式有很多種,何必以身相許?”
楚歌手上動作一頓,耳尖又泛起紅。5
“我咬了你,女人的脖子應該......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白汐心中暗笑。
楚墨陵對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可是連吻都接過了,結果還不是那樣?
男人的嘴,最是會騙人。
白汐垂了垂眸,起身往外走去。
楚歌聽見她的動靜,起身。
白汐道:“你身上傷沒完全好,我去山裡給你採藥,你眼睛不好,別跟來了。”
她說著,往山裡走去,身後一直有氣息在跟著不遠處。
白汐恍若未聞,一路走到深山才回頭,看見楚歌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跟著我幹什麼?”
楚歌一頓,有些不自然地撇過頭:“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
白汐道:“前面是懸崖,我要去那裡採一株藥草,你不方便去,就在這等我吧。”
看著楚歌點頭,她轉身往前走去,剛走兩步,就聽見身後傳來楚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