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孤鴻引鳳來_第12章 找到後
“找到後,就地格殺!把眼睛帶回來。”
另一邊,柴房。
白汐牽著楚歌一路走到柴房,關上門,才鬆開手。
“他過幾日便會回去,這幾天,就先暫住在這裡吧。”3
她點了燈,卻久久不見回應,一轉頭,就見楚歌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昏暗的燈光明明滅滅落在他臉上,映出一片薄紅。
害羞了?
白汐看著他的臉,笑了:“到底是年紀小,容易害羞。”
楚歌偏過頭:“我年紀不小。”
白汐躺在床上:“是嗎?看你左不過也就18.”
“19.”楚歌糾正她。
白汐道:“那也比我小。”
她19的時候,是和楚墨陵來到盛國首都的第四年。
手腕上78刀,那時候,她還信楚墨陵是真心愛她,愛她愛到勝過世間所有。
她轉頭看向楚歌,他站在燭光之中,身影修長。
明明有橙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卻依舊如此冰冷,孤寂。
他帶著白綾看不見世間一切,卻似乎並不想看清。
“怎麼還不睡?”
以往這時候,楚歌早該坐在桌邊了。
楚歌頓了頓,腳步緩緩移到床邊,然後坐了上σσψ去。
白汐下意識往裡挪了挪,就見他躺在了床上,她推了推楚歌:“這是我的床。”
“我們是夫妻。”楚歌理直氣壯。
“那是騙他的,你知道。”
楚歌冷笑一聲:“用我騙人,我總得要些報酬。”
不知是不是錯覺,白汐竟從他一貫淡漠的語氣中,聽出了點點冷意。
她想總歸是她讓楚墨陵趕他們來廚房的,便也躺了下去。
柴房的床很小,平躺下兩個人,基本是肩膀挨著肩膀。
夜裡靜悄悄的,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與呼吸。
忽然,白汐聽見楚歌的心跳驟然變快。
她一頓,一隻手便卡住了她的脖子,隨後脖子猛地一疼。
如第一次見面那般,楚歌突然失控如同野獸般咬住了她的脖子,汲取她的血液。
白汐皺了皺眉,想要去推楚歌,接觸的那一瞬,卻感受到他身上冰涼的冷意,心下便一沉。
這是寒毒,一種極為陰險的毒,中毒之人一旦發作便會喪失理智,從經脈中溢位的寒意會令人痛不欲生,楚歌中毒及深,極有可能是從出生起便中毒了。
不知道他這麼多年怎麼堅持下來的。
幸而鳳凰精血天生屬炎,恰好能壓制這種毒。
可即便壓制,他剩餘的生命也不過幾個月,難怪要冒著風險去聖宮偷神農石。
白汐嘆了口氣,沒有再推開他,身後拍了拍他的後背,閉上了眼睛。
楚墨陵從聖宮趕回時,還是清晨。
他推開竹屋的門,就看見楚歌正在地裡種菜,神情萎靡不振,看起來這一夜並未睡好。
他睡不好,楚墨陵的心情就大好了。
轉眼見白汐從柴房出來,楚墨陵微微一笑,剛想說話,目光卻猛然一頓。
只見白汐脖子上,竟有個暗紅色的吻痕。
第16章
那吻痕顏色很深,紅得像血。
即便是他與白汐最熱戀的時候,也不曾這樣用力過。
楚墨陵攥緊手,再看楚歌沒睡醒的模樣,直覺心中的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淹沒。
他咬著牙往前走了兩步。
白汐感受到他的殺意,淡淡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楚歌身前。
“聖帝陛下,這裡雖是盛國,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對我的人動手。”
她瞇了瞇眼睛,瞳孔中有金紅色的光閃爍,如同鳳凰尾羽。
楚墨陵一頓,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怒意壓了下去。
他伸手將白汐拽到眼前,指尖拂過她的脖頸,那吻痕瞬間消失不見。
想要鬆開手時,卻見她那個吻痕之下,竟還有另一個吻痕。
那吻痕似是過了些時日,顏色淺了些,可綴在那白皙的脖頸間,卻是一樣的刺眼。
才半個月,他們不止有過一次!
楚墨陵抿緊唇,緊緊盯著那個吻痕,快氣炸了,手指一根根收緊。
白汐推開他:“村婦有夫之婦,陛下自重。”
她摸了摸脖子,昨晚楚歌咬過她後,又跟那日一樣舔了舔。
她本以為這是什麼野獸的慣性,沒想到是舔了舔後直接就止血了,連疤也沒有,就一點點紅。
也不知道楚歌是什麼體質,舔舔就能治傷,跟藥人似的。
楚墨陵留在這裡,一日三餐都有人送飯菜,白汐也省了做飯。
午間,飯桌上,她漫不經心問道:“盛國國事繁忙,陛下什麼時候走?”
楚墨陵看她一眼:“你比國事更重要。”
呵,也不知道是誰在按住她放血的時候,口口聲聲說,為了盛國。
白汐沒再說話,沉默地吃著飯。
楚歌給他夾了根青菜:“吃菜。”
白汐看他一眼,就見這瞎子收回筷子後,想去夾塊肉,卻夾到根辣椒。
她暗笑一聲,伸手按下他的筷子,夾了塊肉到他碗裡。
“那是辣椒,傻子。”
楚歌微微一笑:“謝謝。”
因為年紀小,楚歌臉上還有些未消的稚氣。
平日裡一副冰冷的模樣,還真能唬住一些人。
可他一笑起來,便驅散了這種冰冷淡漠,聲音甜甜的,笑容也乖乖的。
白汐心情大好,又給他夾了幾塊肉。
楚墨陵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碗,臉上依舊帶著笑,眼神卻陰沉了下來。
語氣也帶了幾分冰冷:“照顧瞎子,真是難為汐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