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蘇婉清和沈硯之是一對怨偶。
沈硯之恨她逼迫他的心上人遠走他鄉,蘇婉清怨他成婚後對自己冷若冰霜。
當蘇婉清被軍閥的手下殘忍殺害時,沈硯之只冷漠地說了句:“死了便死了,扔去亂葬崗吧。”
上天憐憫,讓她有了七日重返人間的機會。
這七日,她斬斷一切過往離開,他卻不願意放手了。
......
蘇婉清是在傍晚回來的。
十里洋場依舊是紙醉金迷,百樂門的爵士樂聲悠揚飄蕩,人們在舞池中搖曳生姿。
耳畔一道縹緲的聲音響起:“姑娘,你塵緣未了難以轉世,準你重回陽間七日,斬斷塵緣再入輪迴。”
她有些懵愣地看向自己的雙手,十指完整,身上被??虐的痕跡也消失了。
身後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恭賀沈少,終於擺脫了蘇婉清!”
沈少沈硯之,她名義上的丈夫。
原來,她被軍閥手下折磨致死之時,她的丈夫沈硯之在百樂門抱著舞女慶祝解脫。
“蘇婉清!你居然還敢回來!”
正出神,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她的手腕被一隻強有力的手緊緊攥住。
蘇婉清回頭,是沈硯之。
沈硯之看著她,眼中一如既往的滿是厭惡。
自己失蹤多日,換不來他一絲擔憂,蘇婉清在心底自嘲。
此時,周圍人也紛紛圍上來。
“大家快來看,蘇婉清蘇大小姐起死回生啦!”
“為了阻止沈少去見思願,敢說自己被軍閥擄走,你可真是手段百出啊。”
“我沒有......”
蘇婉清剛要辯駁,被沈硯之狠狠推倒在地。
一時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異樣的氛圍,眾人交頭接耳,對蘇婉清指指點點。
沈硯之俯視著蘇婉清,目光狠厲。
“硯之,你嚇到我了。”
一隻手拽住了沈硯之的袖口,沈硯之的目光立刻變得柔和,朝來人看去。
林思願,她的表姐,也是沈硯之心頭的白玫瑰。
“沈少和思願姐真是登對,站在一起就賞心悅目。”
“你怕是不知道,要不是蘇婉清耍了手段,這二人早就喜結連理了。”
在眾人的討論中,蘇婉清看著這兩人。
西裝和洋裙,確實登對。
換做以前,她恨不得立馬拽開林思願,將自己的手纏上沈硯之的臂彎。
可如今,她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冰冷,如同黃浦江夜晚的江水。
綁架她的人其實給過她生的機會,他們將她帶到一個電話亭,一根手指換一通電話。
只要電話那頭有人願意贖她,就放她走。
第一通電話打給了父親,沒有接通。
第二通電話打給了母親,接通了,可她不信自己。
第三通,她打給沈硯之,被結束通話。
她沒有放棄,又給他打過去,一次又一次,全被結束通話了。
到最後,不是她灰了心,而是,她已經沒有手指可以撥號了。
然後,她就被推下了黃浦江。
蘇婉清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十指連心的痛似乎還縈繞指間。
這就是她愛戴的父母,傾心的丈夫,她為他們願意傾盡所有,他們對她卻如此不耐。
黃浦江的水太冷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人群中傳來一陣嘲諷的聲音:“快看,蘇大小姐又要做戲了。”
隨後是一陣鬨笑。
蘇婉清轉身要走,手卻被人拉住了。
林思願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柔聲道:“清清,沒想到你在這裡,你爹孃聽聞你的死訊,一病不起,你既然沒事,就應該趕緊回家!”
輕描淡寫幾句話,便給她一錘定音,她是個滿口謊言,為了男人任性妄為,不顧雙親的人。
林思願的嘴一如既往的厲害,可她已經不願跟她爭辯了。
用力甩開她的手,抬腳就要離開。
然而,她剛邁出一步,頭上便被人用什麼東西砸了。
“你是死人嗎?一句話不說。”沈硯之眸色極深,看不出他的情緒。
聽到“死人”,蘇婉清的心瑟縮了一下,低下了頭,目光正好落在了沈硯之剛剛扔過來的物件上。
沈硯之用來砸她的是一塊懷錶,那是他生日時,她跑遍了整個上海的大街小巷,尋訪了無數鐘錶匠才得的,從錶盤的材質到指標的樣式,無一不是她精心斟酌過的。
她將懷錶從地上撿起,人群中發出一聲嗤笑。
然後,她用力將懷錶狠狠砸在地上,懷錶頃刻四分五裂。
周圍徹底安靜了。
第2章
沈硯之的心有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蘇婉清!”他的臉色陰沉下來,攥住了蘇婉清的手腕,“你又想做什麼引起我的注意?你死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