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君長絕_第12章 沈硯之忍不住笑出了聲
沈硯之忍不住笑出了聲,笑的胸腔都在震動:“很不錯。”
還不夠,他要一寸寸抽去她的傲骨,讓她徹底失去自我,無處可依、無處可去,最後只能像菟絲花一般,緊緊依附、討好他,在他的掌控下,卑微地苟活下去。
當‘脫胎換骨’的蘇婉清再次站在他面前時,他再次越過她,當著她的面前牽起了林思願的手,宣告婚姻。
看著蘇婉清慘白的臉,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快。
他以為蘇婉清會因嫉妒而瘋狂,會不顧一切地來搶奪他。
但蘇婉清並沒有,她沒有哭鬧,沒有糾纏,反而像是突然醒悟一般,開始刻意疏遠他。
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沈硯之很不好受,只想把一切撥回正軌。
於是,沈家送來的婚書上,寫下來蘇婉清的名字。
婚禮當天,教堂裡莊嚴肅穆,蘇婉清穿著那件本不屬於她的婚紗,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眼中既有窘迫難堪、又有期待和僥倖。
周圍人的嘲諷與議論聲如影隨形。
沈硯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牽起她的手,在眾人面前宣誓。
“我,沈硯之,願意娶蘇婉清為妻,一生一世......”
他黑眸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終於落入精心編織羅網的獵物。
蘇婉清,這樣才算公平。
......
三年後,顧公館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豪車雲集,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紛紛攜禮而來。
原因無他,皆因顧家真正的掌權人顧雲鶴回來了。
聽說還帶回來了一個嬌嬌弱弱的童養媳。
人群中,幾個貴婦正竊竊私語:“你說這蘇家怎麼也來了?幾年前他們家縱容表親逼死親女兒的事,可鬧得滿城風雨。”
“聽說,蘇婉清最後的遺願是,不做蘇家鬼,不入沈家墳,沈硯之卻死活不肯,在沈宅弄了個水晶棺,天天抱著睡,最後,還是被沈家人送去火化,骨灰都揚了。”
“要我說,這蘇婉清還挺慘的。”
“噓,快別說了,要是讓沈家那位瘋子聽到又得惹出大事。”
這些話,像無形的風,輕輕飄σσψ入一個少女的耳朵裡。
蘇婉清一襲時髦的洋裝,手握著酒杯,姿態慵懶,眼眸淡漠,像在聽故事一般毫無波瀾。
她也沒想到,她重生在了顧家的一個童養媳身上。
但她卻沒有這具身體主人的意識,好在,至今她還沒和顧家人過多接觸,倒也不至於讓人察覺什麼。
蘇婉清到現在都沒想通,為什麼顧家來接她的管家,跟她說,她就叫蘇婉清。
她輕輕抿了一口酒,準備離開時,撞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不好意思。”她下意識地道歉,聲音帶著幾分醉意,轉身便要離開。
手腕卻被人拽住,大得彷彿要將她的手腕捏碎。
蘇婉清回頭就對上,一雙熟悉的駭人的血眸。
他死死地盯著她,輕聲喚出:“婉清......”
第16章
低冷的聲音裡,飽含著無盡的思念與痛苦,直擊蘇婉清的內心。
蘇婉清心臟發緊,杏仁瞪大,但很快她反應過來。
清淺一笑:“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可沈硯之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蘇婉清,彷彿要將她看穿,聲音篤定得不容置疑:“你看著我的樣子,不像是不認識我,為什麼會慌亂?”
恐懼的神態和蘇婉清一模一樣。
蘇婉清被他捏得手腕生痛,眉頭緊皺,怒聲道:“放手!”
沈硯之卻不為所動,只是固執地重複:“回答我。”
蘇婉清忍無可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的其他人。
江封和顧佑安匆匆穿過人群趕來。
“不好意思,他喝多了,認錯了人。”江封連忙笑著道歉。
顧佑安則緊緊地看著蘇婉清,沉默片刻後,微微頷首示意,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婉清,過來。”一道低沉且極具磁性的聲音,穿透人群,徐徐響起。
這個稱呼,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尖都顫了顫。
蘇婉清轉頭就看到了,她名義上的未婚夫——顧雲鶴。
男人一襲修身的黑色大衣,氣質內斂深沉,相較於沈硯之的清冷感,多了幾分儒雅。
蘇婉清心緒複雜,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內心有些忐忑,腦海裡瘋狂搜颳著關於顧雲鶴的資訊。
佛口蛇心,冷厲恣睢,城府極深。
能對自己親舅舅家下手,更是能把親外甥送進監獄的狠角色。
想到蘇丹鋃鐺入獄的下場,蘇婉清心中對他的恐懼感消散了些。
顧雲鶴也算間接幫自己報了仇。
一旁的,沈硯之看見她離開,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卻被江封死死拉住胳膊。
“硯之,注意場合。”
江封一邊低聲地提醒沈硯之,一邊爽朗的喊道:“三叔好。”
顧佑安斂眸,也喊了一聲:“三叔。”
顧雲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便拉著蘇婉清纖細的手腕離開了。
......
整場宴會,蘇婉清都待在顧雲鶴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她自動忽視了,身上那道如影隨形的炙熱視線。
“三爺,關於南城那個碼頭,我的想法是......”
聽到熟悉的渾厚的嗓音,蘇婉清渾身一震。
蘇父蘇母正滿臉堆笑地和顧雲鶴攀談著,幾年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