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君長絕_第18章 我沒有喜歡過別人
“我沒有喜歡過別人,從始至終,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人,大小姐。”
蘇婉清剛想諷刺他,在聽到後半句的稱呼時,愣了下。
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卻又一時抓不住。
“你是......σσψ”
“阿賀。”他替她回答。
蘇婉清猛地想起了那段過往。
在她十歲時,父母為她從外面弄了個少年回家,說是要給她做伴讀。
她還記得那個場面。
她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那個過分消瘦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身形挺拔,臉龐清寒,正直變聲期的嗓音有點粗,喊了她一聲:“大小姐。”
蘇婉清以為他是蘇父蘇母派來監視她的,怎麼會有好臉色。
所以每次當他要幫她輔導功課時,她都要使壞。
“哄我開心,不然別想我學習。”
“今天不開心呢,你穿這件裙子給我輔導,我就寫。”
她眼睜睜看著少年,明明想發怒卻硬生生忍下來的樣子,只覺得有趣,比任何玩具都好玩。
後面,她漸漸把他看順眼了,去哪裡都要帶著。
姐妹聚會上,有人打趣她:“婉清,你真的有個童養夫啊?”
“什麼童養夫!”
她當即就想反駁,可看著站在人群中,任由大家嘲弄,身形單薄,垂眸不語的少年時。
她頓住了。
嘖,怪可憐的。
“嗯吶,童養夫,聽話吧。”
她把顧雲鶴納入了自己人的名單裡,警告他:“不許跟林思願玩,要把她當空氣,聽見沒!”
他很聽話,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因為林思願掉掉眼淚,就和林思願有接觸。
她很滿意,不然她絕對不要他。
等她到了青春期的時候,顧雲鶴已經成年了。
都說男生的房間裡都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她實在好奇,偷偷進了他的房間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於是,她起了壞心思,偷偷給房間裡放下了些東西。
“阿賀哥哥,這個是什麼呀。”
她一臉壞笑地遞過去。
第25章
顧雲鶴接過東西,看明白那是什麼後,他的耳朵“唰”地一下紅了。
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再到臉頰,他驚慌失措地丟開了東西。
蘇婉清看他這副純情的樣子,笑得前俯後仰,眼睛都瞇成了月牙。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起了床,正好碰到他抱著床單出來。
顧雲鶴看見她,原本就不太自然的臉色變得更黑了。
她瞬間明白過來,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她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生氣了?”
顧雲鶴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扭過頭,一副不想看到她的樣子。
蘇婉清伸出手,掰過他的臉,笑著說:“看嘛不看我?”
誰知顧雲鶴不知道抽什麼瘋,猛地推開了她。
蘇婉清差點摔倒,她懶得哄他了,反正他自己會哄好自己。
果然,沒過多,她和顧雲鶴之間一切如常。
從那以後,蘇婉清像是發現了新樂趣,經常變著法子捉弄他。
她很喜歡看他被氣得額間青筋凸起,卻又拿她沒辦法的樣子。
後來,蘇婉清和他保持了距離,因為她要追沈硯之,在家裡不能讓林思願抓到了把柄。
可每天做便當實在太累,她可沒那麼傻。
於是,她又指使顧雲鶴去做。
誰知道,當他得知這些便當是拿去表白的。
他竟然摔了她的便當!
狗東西,竟然有脾氣了!
從那之後,他們陷入了冷戰。
他不低頭,蘇婉清是絕對不可能跟他說話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誰也沒有打破僵局。
以至於,當有一天顧雲鶴一臉平靜地走到她面前,說他要離開的時候。
她將他攢了很久的錢才買到的項鍊摔在地上:“滾遠點,看見你就煩。”
顧雲鶴看了她,許久,才從地上撿起那條項鍊,一步步地走出了她的世界。
脖子上,突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將蘇婉清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低眸看去,映入眼簾的赫然是那條被她摔了項鍊。
蝴蝶樣式的,很漂亮。
顧雲鶴漆黑的瞳孔倒映著她微微錯愕的笑臉,他嗓音如春風拂面:“這麼多年,它終於送出去了。”
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以為此生都不會有這個機會。
蘇婉清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很多想問的。
“你怎麼知道是我,是蘇婉清的?”
顧雲鶴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俯身,動作輕柔地親吻了她的額頭。
“以後再告訴你。”
......
蘇婉清把這句話說給向歡聽的時候,向歡的臉上也十分精彩。
“婉清,你真的很有當壞女人的天賦啊。”
“看看你身邊,都是你惹招惹出來的情債。”
“真是應了那句話,欠的太多是要還的,哪怕換了個皮囊,你也得繼續還。”
蘇婉清:“......”
向歡推了推她:“這下對顧雲鶴放心了吧?”
蘇婉清傲嬌地哼了一聲:“勉勉強強吧。”
婚約定下的的那天。
蘇婉清和向歡去了一趟聖心教堂。
想到顧雲鶴身上那些或深或淺的傷疤,想到她逼問高管家時,高管家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顧雲鶴的身體和她回來有關。
蘇婉清眼睫顫了顫,抬頭看向神像,雙手合十,虔誠叩拜。
“謝謝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讓我能再次遇見他,也讓我能彌補曾經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