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君長絕_第7章 呵蘇婉清以為自己已經麻木
呵......
蘇婉清以為自己已經麻木,沒想到心口還是一陣陣的疼。
沈宛清熬了夜,將兩份離婚書寫了出來,簽下自己的名字。
她去找沈硯之,打算把離婚書送過去,卻在門口聽到沈硯之和別人打電話的聲音。
“蘇家要送蘇婉清去做修女嗎?”
“也是,蘇婉清那個瘋勁兒,確實有點問題。”
“那沈少你是不是終於可以呵蘇婉清離婚,脫離她這個苦海了?恭喜恭喜。”
第8章
沈硯之沒有回覆,他心中沒來由有些不滿。
蘇婉清敲了敲門。
沈硯之回頭,與蘇婉清四目相對,他莫名有些慌張,掐斷了電話。
他語氣不善:“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蘇婉清神色平靜:“我敲了門,你在心虛什麼。”
空氣陷入了死寂。
沈硯之頓了頓,斟酌說道:“聖心教堂每週末都會有祈禱與靈脩的課業,我明天送你過去。”蘇婉清沒想到,她自己費心為自己申冤,落在親人愛人眼裡確是瘋子。
也好,她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了。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因為你有多困擾......你說什麼?”
“好。”
沈硯之意外於她竟如此爽快的應了下來,他感覺似乎有什麼從指尖流走。
望著蘇婉清離去的背影,他下意識出聲:“你去哪?”
“收拾東西,明天不是要去聖心教堂嗎?”
蘇婉清說完,沒再看沈硯之一眼,轉身離開。
第二天。
蘇婉清離開沈宅時只拿著一隻匣子。
沈宅裡屬於她的痕跡早已被林思願覆蓋,她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車子已經停在門口,沈硯之站在車旁。
她拎著匣子上車,於沈硯之擦肩而過,沈硯之想說什麼,可蘇婉清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沈硯之突然攔下車,拉開了車門。
“我送你一程。”
蘇婉清不置可否,沈硯之正要上車時,林思願嬌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硯之,我一隻耳環找不到了,那可是你送我的呀。”
沈硯之聞言,眉頭微皺,下了車,轉身看向林思願,安撫道:“別急,我們找找看。”
“家裡已經找遍了,都沒有。”
隨後,林思願的目光竟直直地落在蘇婉清手中的匣子上。
沈硯之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婉清,開啟你的匣子,看看耳環是不是在裡面。”
蘇婉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她傾心的男人。她的手緊緊地握住匣子,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硯之,你......你這是何意?”蘇婉清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哽咽。
“只是檢查一下,萬一耳環是不小心帶進去的呢。”沈硯之的語氣平淡,彷彿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蘇婉清感覺自己像是被當眾扒光了衣服,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這個匣子,是她最私密的空間,裡面裝著的是她的過去,她的情感,如今卻要被這樣無端地檢查。
“我沒有拿她的耳環。”蘇婉清試圖為自己爭取一絲尊嚴。
林思願卻在一旁柔弱地說道:“算了硯之,不要為難婉清,只是這耳環對我意義重大......”
沈硯之看著蘇婉清,眼神中只有冷漠與懷疑:“開啟吧,別耽誤時間。”
蘇婉清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下唇,緩緩地打開了匣子。
她的心在滴血,看著沈硯之翻找著匣子裡的東西,每翻一下,就像是在蘇婉清的心上劃了一刀。
最終,耳環自然沒有找到。
林思願笑嘻嘻地道:“原來真的不在啊,那我再找找,不過,婉清真的很愛硯之啊,去教堂也要帶著你們地合照。
蘇婉清沒有理會林思願,她默默地收拾好匣子,不再看沈硯之,關上了車門。
沈硯之停頓一瞬,追了上去,輕聲道:“你生日那天,我親自來接你。”
蘇婉清有些恍惚,是了,一天後就是她的生日。
一天後,也是她的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
......
沈硯之還是失約了。
一天後,也就是蘇婉清的生日,她在人間的最後一天。
她坐在教堂裡,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她看著窗外從從日出到日落。
沈硯之一直沒有來。
身邊人的閒聊聲傳了過來。
“你聽說了嗎?大才女林思願的新書售賣會就在今天,沈少親自去給她坐鎮了。”
“真的嗎?聽說《婉約心事》就是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這也太浪漫了。”
蘇婉清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波瀾,可此刻心臟還是猛地顫抖了一下。
早該想到的。
在沈硯之的世界裡,天平永遠失衡,指標堅定不移地偏向林思願。
蘇婉清曾無數次懷揣著期待,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個被優先考慮的人。
可現實如冰冷潮水,一次次將她淹沒。
她借了電話,打給自己的父母,她想最後再聽聽他們的聲音,哪怕......哪怕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電話接通了,管家告訴她,父母去出席林思願的新書售賣會了。
過去三年,她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自己的丈夫、父母以及身邊人將目光投向林思願。
這是她在人世間的最後一天,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愛人的陪伴......
太陽下山了,教堂裡已經空無一人。
她該離開了。
民國二十一年,深冬的寒風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