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君長絕_第3章 是沈硯之
是沈硯之。
她的臉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找林思願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硯之眸色寒涼:“蘇婉清,你又要欺負思願?真是不知悔改!”
“我沒......”
“婉清只是看到咱們在一起,不太高興。”
“我們真的是出來談公事的。”林思願無奈道。
林思願一句話,將她弄成一個亂吃飛醋的善妒女子。
咖啡館裡無數目光射過來,他們或西裝或洋裙,襯得她這個身著襖裙的舊式女子與這裡格格不入,更為林思願的話增添了可信度。
沈硯之聽了林思願的話,臉色瞬間暗沉,恰似天邊翻湧的烏雲,須臾間,天氣也跟著陰沉起來。
“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不要總是這樣纏著我!”
蘇婉清心口一窒,艱澀的回:“我沒有纏著你,我有我的事情。”
沈硯之冷笑:“你的事情?哪回你不是說你有事情?最後還不是纏著我。”
之前蘇婉清追逐沈硯之的時候,確實有段時間一直黏著他。
那時沈硯之不勝其擾,前來趕人,她卻神色坦然,只道自己另有要事在身。
當沈硯之終於察覺,她的確在跟著自己時,蘇婉清卻理直氣壯,毫無懼色地直視著他,朗聲道:“不錯,我要做的事,便是追你。”
那時蘇婉清的人生裡還沒有林思願,父母的疼愛是她的底氣,而她確實感覺到了沈硯之對她的情愫,否則,她不會撞上他的南牆不回頭。
知道自己如今說什麼沈硯之也不會信,蘇婉清苦笑道:“我真的有事情......”
“和我無關?”
蘇婉清猶豫了一瞬,看著她哽住的樣子,沈硯之瞭然。
林思願拉著沈硯之的衣袖:“硯之,我們走吧。”
蘇婉清立刻攔住了他們,沈硯之眉頭微皺,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蘇婉清並不看他,而是看向一旁的林思願。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婉約心事》的作者?”蘇婉清目光如炬。
林思願的眼神下意識躲閃,然後求助似的看向沈硯之。
沈硯之將人護在身後:“蘇婉清,你又想做什麼妖!你不會要說你是《婉約心事》的作者吧。”
蘇婉清的嘴唇緊緊抿起,唇色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為什麼不能是?如果你看過《婉約心事》,你就一定知道......”
看著她據理力爭的樣子,沈硯之隱隱勾起一絲嘴角。
蘇婉清看著他毫不動容的樣子,停住了爭辯,反正沈硯之是不會信的,算了。
蘇婉清只覺心口一陣酸澀,強忍著眼中的淚意,輕聲說道:“沈硯之,我們離婚吧。”
離婚在當下的社會並不是稀奇的事情,可由眼前穿著舊式襖裙的女子口中說出來,倒有些新奇了。
天色漸暗,黑雲翻湧,似要將這世間的一切都吞噬。
雨滴開始淅淅瀝瀝地落下,打在石板路上,濺起微小的水花。
沈硯之神情一滯,不可置信地望向蘇婉清。
沈硯之可能已經忘了,如果不是為了他,蘇婉清也會是在這咖啡館喝咖啡的人群中的一位,而不是整日關在沈宅的怨婦。
他這才發現,蘇婉清的臉色白到幾乎透明,記憶中她並不是這樣憔悴的,她如今的樣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他心底陡然湧起一陣沒來由的煩躁,他逼近蘇婉清:“離婚?你毀了我就想抽身離開?你休想!”
第4章
蘇婉清被他眼中的戾氣嚇到,他竟然這麼恨她......
心愛之人對自己恨之入骨,蘇婉清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糟糕透了。
雨勢愈發大了,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思願溫柔的聲音響起:“硯之,走吧,《自由報》的主編快要到了。”
沈硯之轉身,跟著林思願離開了。
離開咖啡館,蘇婉清給主編拍了電報,告訴他自己會直接去報社找他。
黃包車拉著蘇婉清去往報社,路過了公啡咖啡館。
蘇婉清又看到了沈硯之與林思願。
林思願笑容柔美,捧著精緻的蛋糕遞到沈硯之面前,沈硯之微笑著嚐了一塊。
蘇婉清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一年前。
她滿心歡喜地親手做了甜點拿到沈硯之面前,他卻皺了皺眉,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冷淡地告訴她,自己不喜歡吃甜食。
蘇婉清只覺得心口一陣抽痛,酸澀瞬間湧上眼眶。
她自嘲地笑了笑,原來不是不喜歡甜食,只是不喜歡我做的罷了。
她和主編在報社順利碰了面。
主編與她一直有電報交流,如今第一次見面,卻並不生疏。
主編興奮的告訴她,沈氏看中了《婉約心事》,要為它出版發行。
蘇婉清點頭:“同意。”
接著,她提出了此行的目的,她想要回那些手稿,沒想到主編卻為難σσψ起來,原來,手稿早已經交給沈氏了。
沈硯之見過《婉約心事》的手稿了?那他應該認出了她的字跡才對,是不放在心上,還是偏袒林思願到這個地步?
她突然明白了沈硯之的想法,他不是沒認出來她的字跡,而是知道了自己就是《婉約心事》的作者,所以才敢有恃無恐的讓林思願冒名頂替。
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婉約心事》是他們的故事,正因為察覺到了,感覺到了這本小說對她的重要,明白了她為這本小說傾注了多少情感與心血,所以才要將它從她手裡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