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賢淑。
不像長姐,女扮男裝去書院。
撩得霍小侯爺動了心,甘願為愛獻身。
卻慘遭長姐拒絕。
他不甘心,追來家中。
一眼看中我這胞妹,與長姐有八分像。
他失神呢喃:「娶張相似的臉,也可排解相思之情。」
我因此被霍昭玄求娶,入主侯府。
彼時長姐正遊歷四方,聽聞訊息趕回京。
她穿上女裝,要去見霍昭玄:
「珂兒,這是我闖的禍,不能拿你去填。」
我攔住她,莞爾一笑,「長姐既然愛穿男裝,就做一輩子的男人罷。」
01
霍昭玄登門時。
我正攥著把匕首,比在爹的私生子的脖子上。
「我向來端淑,不像那些動私刑的,血肉橫飛,嚇得人很。」
「能一刀抹脖子,我絕不折磨你。」
匕首更近半寸,陸繼宗的臉上血色盡失。
「你娘也在我的莊子上扣著,你們母子要想保命,就閉緊嘴。」
他們敢上門要名分,都是因為一樁二十年前的舊事。
爹一向愛拈花惹草,娘又是官宦千金下嫁皇商,眼裡容不得沙子。
當年娘為了清理鶯鶯燕燕,謊稱剛出生的長姐是兒子。
以此託大,逼爹發賣了妾室們。
訊息傳遍京城時,爹才發現娘騙了他。
此事太過丟人,加上我家也不是皇親國戚,論不到欺君之罪,索性一瞞多年。
如今,長姐女扮男裝去了趟書院。
撩得武安侯府剛承襲侯位的霍小侯爺,動了情。
他冒著天下罵名,甘願為愛被攻,遞了帖子,要登門議親。
這麼多年,爹被娘轄制住了,不敢往府中納妾。
卻在外邊私養外室,還生了個兒子。
爹什麼話都給外室母子說。
一聽聞長姐捅了天大的簍子,私生子陸繼宗立即帶著他娘吳氏上門。
理直氣壯要挾:
「若不給我們個名分,我就把大小姐女扮男裝、欺瞞貴人的事捅出去!」
娘膝下只我和長姐兩個女兒。
長姐常年女扮男裝在外遊歷,家中便逐漸由我協理管事。
我徐徐吃茶,眼皮都沒抬,「姨娘面黃肌瘦,想來是身子弱,還不快帶到莊子上去養病。」
至於陸繼宗——
我當場將他捆進柴房。
我先去呵斥爹嘴上沒個把門,天大的秘密也敢往外說。
等發落了小的,回頭再找他這個老的算賬。
柴房裡,我剛抽出匕首時,陸繼宗都不當回事。
笑話我:「二小姐一向賢名在外,何必嚇唬我呢?迎我入府做個正經的少爺主子,也是續陸家的香火了不是?」
我眨了眨眼,乖巧一笑。
而後一刀刺進他的襠部。
香火好脆弱,說斷就斷了。
陸繼宗痛得嘶叫,我捂住他的嘴。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我跟著我娘掌家經商多年,比爹那個紈絝掌家時,不知輝煌了多少。」
「你這野種竟還相信這起子場面話,真是蠢到家了。」
匕首移向他的頸間,我依舊笑得溫婉。
娘說過,想最快測出一個人的膚淺之處,扮豬吃老虎是最好用的法子。
我本就生得杏眼圓臉,再笑得良善些,誰看了都敢掉以輕心。
他們打上門時,本來是吳氏一個人來的。
我說了幾句軟話,吳氏立馬找不著北,把兒子也帶了來。
這才讓我一網打盡了。
「陸繼宗,捅到下頭,興許還能孤獨終老。但劃到脖子上,可就真要命了。」
他一個字都不敢說了,嚇得乾嘔。
小廝來報說霍昭玄登門了,我站起身,淡淡地下令:
「去茅房打桶黃湯來,灌他嘴裡。」
娘說得對,我這人就是太容易心軟。
私生子都打上門了,我還請人家吃飽喝足。
我搖著蒲扇,徐徐走向前廳。
繞過山水畫屏,對上霍昭玄清亮的雙眼。
02
他看我第一眼就失神了。
「你和你大哥長得真像。」
我衝他盈盈一拜,「珂儀不及兄長英氣,性子也軟了些。」
我親自為霍昭玄煮茶,說了些感謝他在書院照顧大哥的體面話。
知道他是上門逼婚的,我一句話斷了霍昭玄的念想:
「小侯爺與兄長同窗讀書,兩年來同吃同睡,必然瞭解他性子有多剛烈吧?爹孃本想拘他在家,操持經商往來,他就是一心想走南闖北,讀書習武,這才離家出走多年。」
我給他斟茶,「兄長這般氣性,真怕逼急了,以死明志也是有的。小侯爺是他的知己,自然清楚,是不是?」
霍昭玄長眉蹙緊,攥緊茶杯,手背青筋暴起。
他愛重的,就是陸璟儀的英姿颯爽,威武不屈。
聽了我這些話,他更該知道,強扭的瓜不僅不甜,甚至自碎在地裡,也不會讓他採擷而去。
畢竟當初長姐寫家信給我,就提到過這位小侯爺。
她明確寫了,她無心於他,處處相幫,不過是為著同窗之誼。若霍昭玄有所誤會,也與她無關。
此時,霍昭玄眉眼耷拉著,卻又在一片傷心失落中,抬眸望我。
眼神灼人,在透過我這張八分像的臉,為他愛而不得的長姐抓心撓肝。
我微微抬起下巴,故意學長姐往日恃才傲物的神情。
霍昭玄更是看得怔愣,問我:「請問二小姐,可曾許了人家?」
我一驚,手中帕子掉在了地上。
「小侯爺何故問這個?」
進廳堂前,我故意安排管家,聽著點裡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