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上,男友輸了遊戲。
他的女兄弟要求他再當一次狗。
她笑著,倒在許丞馳懷裡:
「你們都不知道,我丞哥當狗的時候,最純情了~」
突然又看向我。
「說到狗,不得不誇讚一下嫂子,養狗專業。
「不管是丞哥,還是半年前那隻白色的小豆丁,肉質都滑的不行啊~」
01
我的腦子嗡的一下。
「你說什麼?什麼豆丁?」
半年前,我養的寵物狗突然丟了,再怎麼找都找不見。
黃薔白我一眼,不甚在意:
「你養的那隻豆丁唄,那麼大一點,煮完卻不到一盆。
「根本就沒有我丞哥當狗有用。」
一片鬨笑中。
有人開著黃腔。
「丞哥怎麼有用啊,還給你當狗,戴是領結啊?還是跪下來舔你啊?」
黃薔一聽。
也來了勁兒,扯住那人的領帶。
「狗東西,今天你非要盡興是吧。」
那人喝多了,見黃薔不說,乾脆舉起拳頭。
「來來來,猜拳,輸了你就告訴我們丞哥到底有多純情啊?」
黃薔紅了臉。
梗著脖子和那人猜拳。
又是一陣和諧的笑音。
直到黃薔驚呼,「艹,竟然真就輸給你了!」
一群人帶著酒氣。
笑的東倒歪斜。
「說啊說啊,我丞哥到底怎麼當狗的,有多純情!」
男人們哈哈大笑。
黃薔眼見著就要說出來。
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帶了回來。
「幹什麼呢,喝多了也別亂開這種玩笑。」
一時間。
所有人都噤了聲。
只剩下眼神在交匯。
有人壓低了聲音嬉笑,彷彿揹著我,他們已經明白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拎起黃薔的手臂。
喝多的人,被我歪歪扭扭地帶起來。
她朝我笑。
「嫂子,怎麼,你也想打聽啊?」
下一刻。
脆響一聲,包廂裡有人「臥槽」!
黃薔捂著臉,軟軟地倒在地面。
許丞弛的酒醒了。
「宋喬,好好說話你打什麼人?!」
他撲到黃薔的旁邊。
把她抱起來。
和其他人喊著快打 120。
混亂期間,他不忘質問我:
「媽的宋喬,你是不是瘋了,黃薔得過腦震盪,你打她的臉,簡直是想要她的命!」
下一刻。
我拎起桌上香檳,指著他的臉:
「說,我的狗,是怎麼進的她的嘴裡?!」
02
我的公寓。
只有許丞弛有過一段時間鑰匙。
出差的時候,我把鑰匙給他一把,讓他幫我定期喂球球。
可再一回來。
整個房間,就只剩下球球的小鴨子玩具。
許丞弛支支吾吾地。
告訴我開門的時候,球球淘氣,偷偷跑了出去,他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
那段日子。
我瘋了一樣發尋狗公告。
翻遍了整個小區。
腦子裡亂亂的,完全想不到他說的話的破綻。
直到今天。
黃薔說她最喜歡吃香肉。
說完,又皺起鼻子,「可惜了,現在的狗肉吃起來都柴,還得是那種精細養著的狗,吃起來才滑嫩香鮮。」
腦海裡。
好像有什麼不對劃痕成了一條直線。
他們越喝越多。
人也漸漸失態起來。
我終於問出了我壓在心裡的問題。
也在一瞬間。
發現了許丞弛的僵硬。
他們急匆匆地,抱著黃薔走了。
有人藉著酒勁兒一把將我推得很遠。
直到 120 的聲音遠離。
許丞弛,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球球。
是不是他蓄意送給黃薔吃的?!
03
酒局散了。
我沒有回家。
而是到了我和許丞弛的新房裡。
他爸媽見到我,很是意外。
「喬喬,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我到廚房舉起菜刀。
兩個老人都嚇壞了,「別別別,這是怎麼了,許丞弛呢?他這個時間不是應該和你在一起嗎?」
可是,湧上頭的悲憤並不能讓我在這個時間尊重任何人。
我揮著菜刀,逼走他們。
第一刀落在了巨大的結婚照上。
第二刀,砍的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第三刀第四刀......
新買的傢俱,還有剛剛上牆的電視機。
我用盡了力氣。
新房被我砸的稀爛。
二老嚇壞了,「喬喬,程馳是哪裡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兒?」
他爸給許丞弛打電話。
可一通一通地電話過去,那邊並沒有人接。
他媽媽憂慮:
「房子成這樣了,明天的婚還怎麼結?」
「不結了。」
我聲音啞著。
丟下菜刀。
離開這所房子。
腳步剛剛邁出門檻。
他爸爸的電話終於有人接了。
「爸,你幹什麼一遍遍打電話?!
「黃薔受傷了,被宋喬打了臉,現在天大的事情都沒有黃薔重要!」
他爸爸著急:「宋喬現在就在這裡呢!」
電話裡沉默一刻。
「那正好,讓宋喬來醫院,黃薔的事,她需要一個正式的道歉!」
04
我蹲在馬路邊。
第一次學著抽菸。
球球,我養了七年。
從巴掌大開始就和我在一起。
它特別通人性。
每次在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它都會陪在我身邊。
歪著小腦袋看我。
最後,在我抬起頭的時候跳上來蹭我的臉。
小小的一隻。
在我回家的時候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我身邊,腦袋會擱在我的手心。
可它在半年前突然就沒了。
我以為,要怪我自己不該在那個時候出差。
我以為是天災!
可沒想到是人禍!
只因為黃薔饞嘴!
抽完第十一支,我站起身,抹了一把臉。
電話響起。
許丞弛的聲音有些躁煩:
「你怎麼還沒來?!黃薔都已經醒了!
「你知不知道,你著一發脾氣,差點要了人的命!開玩笑而已,你是成年人,連玩笑都開不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