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君長絕_第16章 讓我給你出氣好不好
“讓我給你出氣好不好,你隨便捅,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話音剛落,利刃入肉的聲音,肩膀處傳來痛感,他悶哼一聲。
蘇婉清拿刀的手顫抖,眼中厭惡不加掩飾:“你以為我不敢嗎?”
沈硯之笑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驕傲也有寵溺:“沒有,只是覺得你不夠狠。”
說完,他伸出手,猛地按住蘇婉清持刀的手,用力將刀向自己身上捅去。
然後又緩緩拔出,鮮血飛濺而出。
“你瘋了!”蘇婉清驚恐地尖叫起來。
沈硯之充耳不聞,抓著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
溫熱的血液飛到了她的臉上。
蘇婉清大腦一片空白,在沈硯之抓著她的手,將刀抵在心臟處的時候。
她終於崩潰,聲淚俱下:“你停下!”
“確定嗎?”沈硯之伸手,撫了撫她臉上星星點點的血跡,眼神中有著蘇婉清看不懂的笑意。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大門被猛然推開。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無數身影湧入。
一道黑色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進來,穩穩接住了搖搖欲墜的蘇婉清。
“婉清,你沒事吧?”
蘇婉清腦聽到熟悉的聲音,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下來,暈了過去。
顧雲鶴打橫抱起她,整個人瞬間被一股冰寒徹骨的氣息所籠罩。
沈硯之被踹了一腳,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
他緩緩抬起頭,指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鳳眸裡溢位輕笑。
第22章
“找死!“顧雲鶴冷寂的眸子爬滿了紅血絲,還想再上前時。
江封等人匆匆趕到。
“三叔,冷靜,冷靜。”
“先送婉清去醫院。”
顧雲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最終還是先抱著蘇婉清離開了。
醫院裡頂級包廂裡。
沈硯之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醫生正在為他包紮傷口。
看著染紅了血跡,江封眼中滿是複雜:“硯之,你是不是瘋了......”
沈硯之蒼白的臉上溢位一絲笑:“她捨不得殺我。”
顧佑安眉宇緊蹙:“你做的太過了。”
沈硯之睨了他一眼,勾唇:“怎麼,你心疼了?”
顧佑安直直地迎視他:“她是個人,不是個物品,你這樣不計後果的刺激她,會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眼看周圍氣氛劍拔弩張,江封趕緊出來打圓場:“老顧,婉清那邊怎麼樣了,你去看了嗎?”
顧佑安氣息微斂,沉聲:“她情緒不穩定,醫生給她打了鎮定劑。”
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地朝沈硯之掃了一眼。
顧佑安沒有在這待很久,人離開後。
江封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事就說。”沈硯之聲線低沉。
江封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知道你這樣做,是想讓她放下心中的那口氣,但是你這樣也堵死了你們最後的可能性。”
“硯之,就算她真的是蘇婉清,你也......放過她吧。”
沈硯之的手抖了下,一時分不清是身上的傷口疼,還是心口疼。
只感覺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刺痛。
久久沒有等到回話,江封抬眸看去。
燈光下,男人眼尾有淚光閃爍,高大的身子隱隱發顫,像是一顆行將就木的枯樹,了無生機。
一個月後,法租界被初冬的寒意徹底籠罩。
沈老爺子親自派人,言辭懇切地請了她去一趟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門前,蘇婉清仰起頭,看著牌匾上蒼勁瀟灑的毛筆字,有些愣神。
已經記不清上一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了。
寒風呼嘯,顧雲鶴骨節分明的手,幫她理了理被吹亂的碎髮,嗓音溫潤:“怕嗎?”
蘇婉清知道他指的什麼。
她清淺笑了笑:“不怕。”
抬入正廳,就看到了一道跪著的身影。
沈硯之從蘇婉清進門開始,目光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沈老爺子,渾濁的目光在蘇婉清臉上看了看,隨後微微嘆了口氣:
“蘇小姐,今天請你們過來,是讓這個不孝孫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沈老爺子,一聲厲喝:“來人,上家法!”
很快,一條皮鞭被送了上來。
緊接著就是,皮鞭抽打在肉體上的沉悶聲響。
蘇婉清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繼續和沈老爺子聊起來。
等到到離開的時候,沈硯之不知道捱了多少下。
整個人半跪在地上,衣衫破碎,血跡斑斑。
擦肩而過之時,一隻帶著血跡的手,抓住了她的裙襬。
蘇婉清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
“混賬東西,你又要幹什麼!”沈老爺子怒聲呵斥。
沈硯之卻視若罔聞,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懇切與哀求。
“婉清,你可以原諒我了嗎?”
顧雲鶴站在一旁,臉色緊繃,手不自覺地攥了起來。
蘇婉清望著沈硯之,突然盈盈笑出聲。
第23章
聽完蘇婉清的話後,一向‘見多識廣’的向歡沉默了,像是想起了什麼:
“怪不得那幾天,約你你都不出來,”向歡挑了挑眉,臉上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感情是下不了床啊。”
蘇婉清:“......”
“這該發生的都發生了,顧雲鶴呢,有錢有勢,還長了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好皮囊,軟體硬體都沒得說。而且我看你,也不是對他沒感覺的樣子,所以婉清,你在煩什麼?”
蘇婉清抿了抿唇:“我就是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