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喜劇_第20章 保鏢們嚇傻了

保鏢們嚇傻了，倉皇逃離。

我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力氣耗盡。

看著安平逐漸僵硬的屍??和那攤暗紅的血，心中沒有快意，只有荒蕪的空洞。

啟明, 我給你報仇了。

劇痛從腹部傳來，低頭才見一道深長傷口正在湧血, 染紅衣衫。

意識開始模糊, 警笛聲越來越近，夾雜著林峰焦急的呼喊。

「江黎!江黎!」

他來了啊......真好......可惜有點晚了。

太累了。

啟明，對不起錯認你那麼久。

對不起沒早點看懂你的段子你的孤獨。

對不起沒能好好和你過幾天太平日子。

現在好了, 所有的債都清了。

黑暗如溫暖潮水包裹而來。

我放棄掙扎, 任由自己沉入無盡安寧。

這一次, 終於可以去見你了。

啟明，等等我。

25.

細雨綿綿, 落在北京遠郊一處靜謐的公墓。

新立的墓碑冰冷而光潔，緊挨著另一塊略舊一些的。

兩塊碑並排而立, 像他們生前無數次並肩而行。

一塊上面刻著「陳啟明」,生卒年月下方，沒有頭銜, 沒有稱謂，只有一句:

「他說最好笑的段子是娶了她。」

另一塊新碑，刻著「江黎」, 下面同樣只有簡單的一句:

「她最後聽懂了所有的笑話。」

林峰撐著黑傘, 將白菊放在墓前。

雨水打溼了他的肩頭和照片上兩人的笑容。

他沒有說什麼慷慨激昂的話，也沒有流淚。

只是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為英雄, 為愛情, 也為那最終得以安息的真相。

塵埃落定, 罪惡伏誅。

活下來的人, 還要繼續走下去。

......

又是一個週末的夜晚。

那家脫口秀俱樂部依舊熱鬧, 臺下座無虛席。

林峰獨自坐在角落，點了一杯啤酒。

臺上新人演員段子青澀, 卻眼裡有光。

林峰看著，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那個穿著舊 T 恤、眉宇間帶著冷硬和疲憊、卻能在開口瞬間點燃全場的男人。

他看到那個男人在臺上揮灑自如, 將無人知曉的傷痛淬鍊成刀，刀刀?血，卻又引人發笑。

他看到臺下的自己，那時還只是帶著疑惑和關注，遠遠地望著。

他看到那個總是坐在最角落、眼神帶著溫柔光暈的女人, 仰頭看著臺上的人，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臺上的演員丟擲一個諧音梗, 臺下爆發出鬨堂大笑。

「關於他的意外，我們調取了全部監控，反覆勘驗了現場，發現了一些不合邏輯的疑點。」

「(背」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眼?。

那裡是乾的。

但他舉起酒杯，向著臺上空無一人的方向，微微致意，然後將酒緩緩灑在地上。

酒液滲入地面，像一句只有他們才懂的、沉甸甸的落幕詞。

他明白了陳啟明站在這裡的意義。

有些戰鬥，即使隱藏在笑聲裡, 也依然莊嚴。

演出結束，掌聲雷動。

新人鞠躬下臺, 臉上帶著興奮。

林峰喝完最後一口酒，起身走入夜色。

背影挺拔，肩負著逝者的遺志和生者的責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