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明月_第21章 落在他眼裡卻好像我直勾勾盯着他
落在他眼裡卻好像我直勾勾盯著他。
他唇角一勾:「怎麼,是看上我了啊?」
「一直不說話,光看本王,真有意思。」他轉身去架子上拿下一個褐色罐子。
「本王這有一種藥,吃下慢慢的會讓你失去味覺、視覺、聽覺,等到了後面,只有聲音可以發出來,到那時你可願意開口說話了?」
我死死盯著那個罐子。
按照王叔他們說的,這個藥有種異香,應該就是這個了。
封無眠蹲在我面前,倒出一粒藥丸,遞到我面前。
「來,張嘴,啊......」
我看準時機,伸手猛地一打他手背,藥丸精準打進他張開的嘴裡。
趁他愣怔我一腳勾住他雙腿直接把他壓倒在地,反手從桌上拿起一盞茶又灌進他嘴裡,確保藥已經完全進了他的肚子。
我掐住他咽喉。
「不想死就拿出解藥。」
封無眠絲毫不怒,眼中有驚還有喜,他大笑起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說這周身氣質怎麼這麼熟悉,好啊衛無患,真是好久不見。」
一隻手摸上我的耳朵,在耳朵後面使勁一拽。
好疼!
他斂了笑:「沒有易容?」
他一個翻身把我壓在身??:「你是衛無患什麼人?
我垂垂眼,沒有從封無眠身上感覺到惡意:「我是他徒弟。」
封無眠嗤笑一聲:「狗屁。」
「當年我跪著求他收我為徒做我帝師他都不願意,口口聲聲說收徒只收自家人,要麼是媳婦兒,要麼是兒子。」
「你肯定不是兒子,就只能是媳婦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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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無患他人呢?我解藥都送去了他怎麼還不來見我,叫媳婦兒來算什麼事兒。」
解藥?已經送去了?
我急了。
「他中毒了,已經失去五感,沒有解藥。
」
「不可能!」封無眠皺眉。
「本王早就派人送去了,三年之期一到,沒有解藥他會毒發的,等到徹底失去五感他就會變成傻子,解藥也無補了,本王還等著他來跟本王正大光明打一架呢!」
他說的不似作假,我急得攥緊他的袖子:「可我在衛府沒見過南疆的人。」
「沒送去衛府,送去祁據那兒的啊,他不是跟衛無患最好嗎?而且這解藥配上你們北漢皇室的雪蓮參湯服下,才見效更快。」
祁據。
我張了張嘴,艱澀擠出聲音。
「把衛無患困在皇宮的,就是祁據。」
我們都被騙了。
他不想要一個清醒的、自由的衛無患。
他只想要一個,只能依附於他,獨屬於他的衛無患。
哪怕是個軀殼。
「他變態啊?」封無眠拍案而起。
「虧得當初衛無患還把他當弟弟養,我看養個臭屁蟲都比他強。」
我抓住他抓狂的衣袖。
「若你真的想救衛無患,給我解藥,我帶回去救他。晚了只怕真的來不及了!」
封無眠沉吟片刻。
「你自己回去那個變態未必會給他吃解藥,我跟你一起去。」
「什麼名義?」我蹙眉。
「回門啊!你們北漢嫁娶不是三朝回門嗎,我娶了你回門沒問題啊。」封無眠大手一揮。
我徹底信了他與衛無患從前是惺惺相惜的好友。
三日後,封無眠帶著我,身後跟著親兵和衛家軍,一起進了北漢邊境。
對外只稱南疆已經拜服於北漢,甘願進京朝貢。
為表誠意,封無眠不僅裝了幾車貢品,還帶上了南疆國寶。
一個五人高、十人長的空心銅象。
路上走了兩個月,終於又回到了京都。
祁據詫異於我居然還活著,能說動南疆臣服。
但看著我故作撒嬌挽著封無眠的手,又放鬆了警惕。
況且看到南疆果真帶著國寶朝貢,他作為帝王自然無不歡迎的道理。
銅象直接入宮,安置在乾坤殿外,以視天威。
「空心銅象也這麼沉啊。」
搬運的侍衛小聲嘀咕。
自然是沉的。
因為裡面裝滿了人。
絨絨、八個叔叔、還有衛家軍。
當夜,祁據在太和殿設宮宴宴請我和封無眠。
酒過三巡,外面一陣嘈雜,等祁據意識到不對時。
衛家軍已經太和殿,我抽出腰間短刀,抵住祁據的脖子。
「衛無患在哪裡?」
祁據恍然明白了一切,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像哭一樣。
「他養你養的真好,養的跟他一樣,一樣聰明,一樣敢做,他對你可真好啊。」
「少廢話!人在哪裡!」我握緊匕首貼近他的脖子,在上面劃了一道。
鮮血順著他的脖子流進皇袍。
「乾坤殿。」他淡淡開口。
我挾持著他,一路進了乾坤殿。
龍床上只有一套被褥,衛無患縮在裡面緊閉著雙眼。
龍床邊的地上鋪著一條薄毯。
「解藥我餵給他了,可是解藥沒有用,我每天就躺在地上守著哥,可他始終沒有醒過來。」
「你以為你的計劃很天衣無縫嗎?只不過是我也想讓南疆人進來而已,我可以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要哥好起來。」
祁據言辭悲切,目光哀傷。
「啪」的一聲。
封無眠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沒有你他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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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據被扇的頭偏向一邊,又低低笑起來。
「是啊,你們都比我好,那又如何呢?」
「封無眠,你不遠萬里來救他,以為他好了就會跟你走嗎,他這個人不會為任何人停下腳步。
」
「他才最沒有心,像一輪冷月,高高懸著,看似照著所有人,卻不肯留在任何人身邊,我怎麼伸手都夠不到,抱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