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明月_第5章 卻見他很是贊同地點點頭

懸明月發布時間:2026-06-09作者:落墨染卿衣

卻見他很是贊同地點點頭:「好,那就坐下來好好說。」

而後一步跨進門檻,第二步直接旋身飛踢。

幾個回合就將江重打趴在地,一屁股坐在他頭上。

「衛小兒你欺人太甚!我可是朝廷命官,你敢當街毆打朝廷命官是死罪!」

江重氣得嘶吼,衛無患抬腳在他屁股上狠狠一踹。

依舊笑得放蕩不羈。

「你是朝廷命官小爺也是,朝廷命官打朝廷命官,天經地義!」

「趕緊的,說在邊關你是怎麼臨陣脫逃又不肯支援的,又是怎麼洩露我的行蹤,害我們十個兄弟差點死絕在萬天崖,說!」

江重咬牙切齒地冷笑:「你沒證據就是誣陷,要說他們怎麼死的,那就是你這個煞星剋死的!」

「就像十年前一樣,你衛家怎麼就活了你一個?你就是個煞星。」

「你個煞星,小心別把你娘也氣死。」

衛無患坐在他身上僵住一般,一動不動。

江老將軍越說越得意,反手扯住衛無患鎧甲上的瓔珞:「不肖小兒,衛家的煞星,被我說中了吧,你就是個禍害,永遠都是禍害......」

桀桀笑聲聽得我心驚。

像祖母抽過來的掃帚,像舅母擋在門口的腳。

哪怕這次,我只是站在一旁,都覺得後背爬滿了荊棘,隨著他們的一言一語扯動,帶下鮮血帶下皮。

我無比擔心地看向衛無患。

卻只見衛無患面無表情,慢悠悠從邊上碎裂的門板中拿起一塊木板。

木板邊緣有碎裂的尖刺。

衛無患好看的手指撫上去,一點一點把木刺一層層掰開。

等江重笑到咳嗽,衛無患手中的木板已經如刺蝟一般。

他拿著木板把玩,嘴角輕揚。

「小爺我按照你說的進來了,也坐下了,你怎麼不好好說?真是不懂事,你娘知道了得多生氣。」

「哦,我忘了,江老夫人三年前就已經被你新娶的小妾氣死了。」

「看在我們兩家還有遠親的份上,我就辛苦辛苦替你娘好好教訓你。」

說完,對著江重的屁股啪啪啪拍了下去。

8

這場景真的很詭異,所有人都噤了聲。

一個頭發花白、一身腱子肉的老將軍,正是打孩子屁股的年紀。

被一個漂亮少年摁在地上打屁股教訓。

每一聲都很結實,肉眼可見江重屁股那塊都高了好幾寸,腫得比我們村子裡王二狗炸了糞坑那次還要高。

皮肉上還扎著密密麻麻的木刺,像一隻胖刺蝟。

江重起初還叫罵掙扎:「你目無法紀,怎敢毆打朝廷命官!怎敢濫用私刑!怎敢動武!」

衛無患手不停,輕笑出聲。

「按照律法,不可當街毆打朝廷命官,可我是在你家裡。」

“不可動用私刑,可我用的只是手掌長的木板,算不得刑具尺寸.”

「不可動武,可我沒動刀動槍,也沒用武力,律法中可沒寫不許打屁股。」

每說一句,衛無患就把他褲子再往下扒一寸。

直到露出半拉屁股,江重徹底不動了。

咬著牙關緊閉雙眼,臉都漲成了紫色。

內監面如菜色,顫著雙腿小心挪步上前。

「衛小將軍住手吧,若真有冤屈,進宮好好說清楚,就算沒證據,陛下也會查清的......」

衛無患終於停下手,慢悠悠從懷中拿出幾封書信。

「誰說我沒證據,江老賊通敵的書信,鐵證。」

內監目瞪口呆:「那您剛剛......」

「他欠揍。」

衛無患將書信遞給內監。

「進宮路上,你就在外面把信上內容大聲念出來。」

內監拿著書信,一臉為難。

「敢不念,你也欠揍。」衛無患扭扭脖子。

「此去必叫衛無患死絕......」內監顫抖著開口。

「聲音不夠大,還是欠揍。」衛無患活動活動手腕。

內監渾身一顫,汗如雨下,瞬間拔高音量。

「衛家軍三日後攻漠北三城,繞萬天崖,共十人,吾等不會讓江將軍支援,請漠北務必一擊即中......」

「衛家精軍擅兵法功夫,你等定要備好弓弩手與火油,射刀後放火燒山,定要將......將衛家軍灰飛煙滅......」

「吾等已有內應,會在衛家軍飲食內下毒,就算他們僥倖逃脫,也活不過三日......」

顫抖尖細的聲音響徹長街,百姓無聲靜默。

十個為國獻忠的將士,被人像圍剿野兔一樣算計。

我仰頭看著衛無患,鼻尖壓抑不住地酸澀。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才活著回來。

爹爹呢,爹爹還在嗎?

是一樣遇害了,還是......還是成了內應,成了村民傳言中的叛徒?

衛無患低頭看過來:「怎麼要哭不哭的,方才看小爺揍人怕了?」

我搖頭:「不怕,只是覺得你很厲害。」

「腦子好了?」衛無患似笑非笑地摸摸我後腦勺,似乎早就知道我是裝的,卻絲毫不在意。

「小爺我五歲習得我爹所有兵法,八歲精通爹爹兄長所教的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歲當街三拳打死北疆進貢的吊睛白虎。」

衛無患好看的眼睛晶晶亮。

「離京出征之前,他們嚇唬不睡覺的小孩都不說狼來了,都得說衛小爺來了,沒有不覺得小爺厲害的。

他語氣戲謔,我卻笑不出來。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說,笑容有些凝滯,好看的眼睛多了些道不明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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