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明月_第18章 只是衛小將軍確實很久很久沒有露面了
只是衛小將軍確實很久很久沒有露面了。
衛府也冷寂了很久,看不到人進出。
所以他們都傳,衛小將軍死了。
我冷靜下來。
沒見到屍??,就是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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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拿了三袋糖糕,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都講了出來。
南疆已經下戰書,要麼開戰,要麼和親。
領兵的是南疆小王爺,真要開戰除了衛無患,沒人能勝他。
祁據同意了和親,可皇族血脈中,適齡女子只有西平郡主一人。
兩日前西平郡主已經獲封公主,明日就要出城和親。
我用兩袋米換了一身乞丐破衣裳,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城。
衛府果然已經空無一人,所有的家丁都不見了蹤影。
先帝已經不在,江家也被滅族。
實在想不到會有誰膽子大到敢在祁據的眼皮子底下讓他失蹤。
我沉下心,找到往郡主府送菜的菜農。
用一錠銀子跟他換了衣裳,順利潛入郡主府,悄悄找到西平郡主的閨房。
隔著窗戶看見兩個人影。
一個是西平郡主,另一個是祁據。
從他們的交談中我依稀明白,衛無患毒發了,失去了味覺、視覺,現在也沒有聽覺了。
他像一個廢人,被祁據帶進後宮養了起來。
只是解藥,宮中沒有。
「朕當然沒有騙你,當年他的毒解的不徹底才會如今毒發,解藥在南疆小王爺手裡。」
「好,等拿到解藥你必須救他再放他自由,我答應你,可以永遠不回來不找他。」
「如此就好,朕明日親自送你出京。」
「祁據。」西平郡主的聲音很冷漠:「你趕走所有人,也不代表你就可以得到。」
「是麼。」祁據低低笑起來。
「沒關係,朕可以等,小善不過是被他養了幾年,又救了他一次,他就動了心,朕也可以,朕也是他帶大的,小善不在了,你也不在了,他的身邊,只有朕。」
他低低笑著推開門,與我撞了個照面。
那些從前藏在他笑容下的嫉恨,終於不再掩藏地傾斜而出。
我終於知道為何從前每次見他都覺得不對勁。
每一次衛無患牽我時他看過來的怪異眼神,每一次他擠在我和衛無患中間時的不顧形象,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本不該出現的人,怎麼回來了呢?」
祁據皮笑肉不笑,從牙縫中擠出冰冷的言語。
西平郡主衝出來擋在我身前。
「你若刀了她,他知道了一定會恨你。」
她急切地把我往外推:「離開這兒,去西平,不許再回來。」
「我會離開,但不是去西平。」我繞過西平郡主,站在祁據面前。
「我要去南疆,我願意和親。」
祁據不屑地輕笑出聲:「你?你配嗎?沒有他,你這條賤命早不知道消失在哪兒了。」
「但我這條賤命,不僅可以給你解藥,還敢去拿南疆小王爺的命。」我直視著他。
「刀了南疆小王爺,我也活不了,死在南疆不會髒了你的手,一箭三雕,陛下不想要嗎?」
西平郡主還要阻攔,我握住她的手:「姐姐難道覺得,我不去南疆,就能平安活下去嗎?」
就算一時半刻不會死,想到衛無患時我心如油煎,又如何活下去。
「朕準了。」祁據盯著我看了半晌,眼神滿是玩味。
「但我還有兩個條件,一,我要三千親兵護送我一同去南疆,以免刺刀不成。二,路過邊關時,我要去見見衛家軍舊部,我爹爹在那裡。
」
三千親兵不足成事,見爹爹一面也很正當。
祁據爽快應下。
「明日一早,朕送你出城,你最好別耍把戲半路偷跑回來。」
我乖巧點頭。
祁據滿意離開,他一走,郡主就急得直跺腳。
「南疆不是山匪,你想像上次一樣,是不成的。三千親兵,根本不足成事。」
「是,三年前衛無患曾帶著三千親兵,一夜拿下五城。可那是衛無患!你以為你也能行嗎?」
西平郡主急得跺腳。
我不回答,避免隔牆有耳,自顧自拿起喜服穿上。
我沒有自大到覺得自己可以重複衛無患的成功。
但我知道,當年跟衛無患一夜拿下五城的三千人,也在邊關。
其中還有爹爹和爹爹信中提到的叔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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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西平郡主趕來,把絨絨交給了我。
我沒有拒絕,最後抱了抱西平郡主。
「回西平吧,姐姐,那裡還有衛夫人,你答應過會好好照顧她的。」
「也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
祁據派給我的三千親兵竟全是當初跟過江重的人。
親兵統領高堅,曾是江重身邊的副將。
他們服從天子,卻永遠不可能聽令於我。
祁據,我這條賤命,他還真是忌憚呢。
將近兩個月的路程日夜趕路,終於在一個月時趕到邊關。
一座矮山東西而走分開南北,這一側是北漢駐守,另一側是南疆輜重。
我叫停親兵,準備在這兒休息一晚。
「陛下只說讓公主看一眼,可沒說可以在這兒停留。」
高堅直接拒絕。
我一把抽出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要麼我的人留這兒一晚,要麼我的屍??永遠留下。」
高堅冷哼一聲,咬牙切齒命親兵暫時一停,休息一晚再走。
我跟絨絨更換衣裳溜出去,找到了衛家軍的主營帳。
衛無患說過,他不在這兒,他身邊的九個親衛會替他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