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歸人_第10章 我默念咒語

我本歸人發布時間:2026-06-08

我默唸咒語,樹葉發著金光飄向傀儡,蓋在傀儡臉上後,金光籠罩著傀儡全身。

幾息過後,金光散去,一位眉目清俊的少年出現在眼前。

我支著下頜,笑道:「這樣順眼多了。」

淨無塵疑惑:「為何不做成個姑娘模樣?」

我無奈道:「如此健碩的姑娘站你女兒身邊,你女兒要沒朋友了。」

傀儡伸出手握了握,又拽著自己的衣襬瞧了瞧,最後歪著頭看向我,笑得憨憨的。

我惋惜道:「只可惜,靈氣不足,還不能口吐人言。」

淨無塵點了一下傀儡眉心,傀儡便閉上眼,無聲地沉寂下去。

「時間匆忙,找不到合適的東西來做它的心臟,魔淵深處有一三眼金鱗獸,藏匿於黑霧,我不在的這些年吃了不少魔域裡的百姓,待魔淵黑霧薄弱時,我去把它內丹取來,給這傀儡安上,到時候這傀儡就與凡人無異,可以陪我閨女玩了。」

很難想象,如果我生的是個兒子,淨無塵會崩潰成什麼樣子。

淨無塵做了一個傀儡還不行,拎著幾棵檀木,又準備打一張小孩子睡的床。

見我桌子上的果盤吃得差不多了,他洗了手,又去給我做了安神助眠的藥膳。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我的肚子漸漸隆起了弧度。

我開始不愛出門,每天窩在藤椅上曬太陽。

怕我心裡彆扭,淨無塵撤走了家裡所有的銅鏡,我的衣服也全都換成了寬鬆的樣式。

如果不說,根本看不出我懷著孩子。

我睡得越來越久,為了打發時間,淨無塵甚至學做起了針線活,他用碎花布,像模像樣地做了幾件女兒家的衣裳。

小院沒有外人打擾,只有偶爾被帶來給我診脈的老醫官。

是日,我躺在美人榻上小憩,淨無塵一手給我打著扇子,一手正在翻看從山下買來的育兒寶典,膝上還放著剛打的毛線團。

籠罩在堯山上的結界忽然一陣劇烈波動,我睜開眼看向一旁的人。

凡人上山砍柴打獵並不會觸發結界,只有在天界和魔域的人到訪時,結界才會有所反應。

淨無塵眸光瞬間冷肅,他給我掖了掖薄被,溫聲道:「你安心睡,我去去就回。」

淨無塵消失在原地,帶走了一些熱氣。

自誅神臺一別,八個月過去,神魔兩界的人一直都沒來打擾,不知這次來的,會是什麼人。

心中紛雜,再難入睡,我披著外衫坐起身,等淨無塵回來。

「堂堂魔界至尊,竟也學會了金屋藏嬌。」

一陣陰冷怨毒的哂笑傳了進來。

我戒備地看著站在門口,逆著天光,隱在寬大斗篷裡的黑影,冷聲喝問:「你是何人?」

那人不答,微微抬起頭,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你和那個人真的很像,方才恍惚間,我以為是那人回來了。」

我緊皺眉頭:「你在說什麼?」

黑影指尖一陣靈流閃過,我的四肢便被定住動彈不得。

我心底泛起冷意:「你想幹什麼?」

黑影緩步靠近,站在美人榻前,泛涼的手指鉤出了我脖子上的紅繩,輕輕用力一拽,長生牌便被他握在手裡。

「尊上竟然還把逆鱗給了你。」

我寒聲道:「還給我!」

「別緊張,我先替你保管一下,逆鱗沒有反應,就代表我對你沒有威脅。」

黑影扶著我起身,「我並不想傷害你,只是一些事,你應該知道。

身體不聽使喚地被他牽著走,我不敢掙扎,怕傷到腹中的孩子。

「你到底是何人?」

「告訴你也無妨,」那人道,「我叫西崇。」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四魔君之首的西崇,不善戰鬥,卻工於心計,是個難纏的傢伙。

西崇涼涼地看了一眼我的肚子,意味不明地笑道:「說起來,我還要叫你肚子裡的孩子一聲『小殿下』。」

我下意識想抬起胳膊護住肚子,卻動不了。

西崇牽著我來到了東廂房門前,他無視門上的封印,推開了那扇一直以來緊閉的房門。

封印應聲而碎。

屋子裡東西很少,只有一把劍和一個卷軸。

劍橫斜在架子上,泛著靈光,這劍是誅神臺上,擊落引雷杵的那把劍。

架子後面的牆上,是一幅被封印起來的卷軸。

卷軸應該有些年歲了,邊緣已經泛黃。

西崇費了些力氣才破除卷軸上的封印,封印碎裂,畫卷飄在半空,緩緩開啟。

那畫上畫的是位白衣公子,讓我震驚的是不是淨無塵藏著另一個男人的畫像,而是那畫像上的男子,與我極為神似。

畫卷的左下角,用墨筆工整地寫著「吾師蒼何」。

西崇摘掉帽子,露出一張蒼白陰鬱的少年面容,他看著畫中男子,好心地開口:「古神蒼何,鳳凰始祖,一萬年前,以自身隕落為代價,將尊上封印在困龍之境,天界之人都因他是一個魔物的師尊而對他不齒,抹掉了他在天界的所有痕跡,一萬年過去了,滄海桑田,如今還記得他的大概只有我們這些在你們天界眼裡,卑劣的魔域之人。」

我如遭雷擊,感覺渾身血液都變冷了,失神地看著「蒼何」

二字,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漸漸浮現。

我握緊拳頭,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多大起伏:「你帶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告訴我,蒼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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