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失手打碎了法器琉璃盞,我被封印了神力,罰去看守上古大魔。
中了暗算,我與魔尊抵死纏綿數日,卻意外解開魔尊的封印。
魔尊重回三界,而我因為放出魔尊要被天罰處死在誅神臺。
那天,魔尊刀上三十三重天將我帶回魔域。
他予我山盟海誓,柔情百轉。
直到我看見了被魔尊封印的畫像,我與那畫像上的人很是神似。
而那畫上公子,是一萬年前就已隕落的古神蒼何。
1
天界,困龍之境。
天兵開啟十重結界,將我推了進去。
金光閃爍,結界閉合,天界的神光在背後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荒原。
帶著梵文的鐵索從四根神柱上延伸出來,鎖在端坐在臺子中央的人身上。
古籍記載,這神柱是一位上古神的神骨所化。
那位上古神以身為封,把刀上天界的魔尊困在了這裡。
端坐的人掀開眼皮,露出血色眼眸,他看著我的頸間,薄唇微揚,語氣像是在和多年不見的故人寒暄問候:「咒封?成了罪神?」
我垂眸撫上脖頸,那裡有一圈黑色咒文。
因為失手打碎了法器琉璃盞,我被封住神力,罰到這裡來看守這個上古大魔,我聽老神們提起過這個人。
他打遍十二神域,屠戮四魔,睥睨三界,卻有一個至純至善的名字。
淨無塵。
我不打算與他多言,盤坐在地準備入定。
他搖搖一握,指尖金光流轉,我腰間的玉牌便飛進了他手裡。
我微微皺眉,他竟然能調動一縷神柱上的力量,雖然這縷神力微弱到不能再微弱。
神力認主,淨無塵能調動神柱上的神力,就代表那位上古神殘留在神柱上的神識,允許淨無塵用他的力量。
「九罹,」淨無塵念著玉牌上面的字,神色微妙,「罹,乃苦難之意,給你取這名字的人一定恨極了你。」
我是自東荒大澤誕生的鳳凰,天帝說,這玉牌是和我一起降生的,一切自有定數,我只能是這個名字。
淨無塵墨髮披散,無風自動,他支起一條腿,看著我:「你犯了多大錯,被封住神力送來這裡?這幻境充斥著本座的魔氣,沒有神力護體,你終會墮魔。」
我淡聲道:「墮魔我便自毀神格,不勞魔尊費心。」
淨無塵捻著指尖,笑露出犬齒:「天界一貫的清高自守。」
他眉眼一壓,沉冷道,「真是讓人厭煩。」
我閉目沉默。
心口處忽然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臟破開,刺痛過後便是陣陣灼熱。
這股奇怪的熱流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
我默唸清心訣,卻壓不住升騰而起的慾望。
片刻,淨無塵戲謔的嗓音響起:「你中了魔域獨有的飲魔花,天界的法咒拿它沒辦法。」
我想起上一次下界斬刀失了神志的魅魔時,心口中的那一掌,這花應該是那時被種下的。
我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撐地,額頭沁出冷汗,抬眼看著那雙紅眸:「此花何解?」
淨無塵慢慢道:「要麼喝魔血,要麼......」
喝魔血,就會被魔血的主人控制,我斷不可能喝淨無塵的血。
我喘息著,急切地問道:「要麼什麼?」
他頓住話語,瞧著我,眼底翻湧著赤紅的魔氣:「你過來,本座告訴你。」
靠近他顯然不是明智之舉,可眼下的情況,並不容我遲疑。
而且,不知為何,淨無塵身上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吸引我,我控制不住地起身,踉蹌地往臺子中央走去。
走到他面前,我腿一軟,竟直直單膝跪了下去。
頭腦昏沉,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淨無塵那張凌厲俊朗的臉,在我眼中清晰如洗。
淨無塵拖著鐵鏈伸手過來攬住我的腰。
渾身無力,我就這麼被淨無塵摟進了懷裡。
他語調平緩,帶著隱隱的興奮:「飲魔花是魅惑之花,不想喝魔的純血,就只能和魔雙修方可解。」
我猛地睜大眼睛,抵著淨無塵的??膛,掙脫他的懷抱。
淨無塵沒阻止,撤去力量,視線輕飄飄落在我身上,看我跌坐在地向外爬去。
淨無塵手腕輕動,鐵鏈就纏上了我的腳踝,將我拖了回去。
手腕合緊被他用那抹微弱的神力禁錮在頭頂,腿根本用不上力氣,我幾近崩潰地嘶吼:「放開我!」
淨無塵跪坐在我身體兩側,解著我的衣服:「放開?神君是要自己忍過去?沒可能的,除非你想被這慾火焚燒成個廢人。」
我咬著牙:「我寧願身死魂消,也不願同你這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做此等無恥之事!」
淨無塵動作一頓,眼中有了一絲怒氣:「真是可惜,神君要與本座這個十惡不赦的魔頭,共赴巫山雲雨了。」
他眼底幽邃莫測,「你說,被魔染指的神明,還能高懸於九天麼?」
眼中被憤怒激得發燙,我羞憤欲死。
冰涼的指尖撫摸過我的眉眼,淨無塵沉入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中,他忽然道:「是不是隻有把你變得和我一樣,你才不會棄我如敝屣?」
我聽不懂他這話的意思,勉強壓住聲音裡的異樣道:「你是......被關瘋了麼?我何曾認識你,又何曾棄過你?」
淨無塵如夢初醒,哂笑道:「或許吧,萬年囚禁,本座可沒有神君這堅如磐石的心腸,本座心有執念......用你們天界的話來說,就是本座有心魔,本座會瘋很正常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