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十一章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可我不心儀她!」

我從未見過許清洲這副樣子。急得面紅脖子粗的,一雙眼睛還含著憂心和氣惱地望著我。

許老太太被駁了面子,雙手撫上胸口,急促地喘了喘:「你這是要違揹我的心意」

許夫人見此,忙過去拍著許老太太的後背,給她舒著氣,帶著指責地道:「蘭因不懂事,洲兒你怎得也不懂事你知道娶林若若對你、對許家有多重要嗎」

許清洲本看著許老太太一急,有些鬆動,甚至要推了輪子過去。可一聽見這話,當即不可置信地望向許夫人。

「娘!」

「好了好了,這事容後再議。」許夫人眼神一閃,妥協地移開話題。

「什麼容後!不準容後!」許老太太卻被這話刺著了,面色通紅地拍了拍椅子的把手。

「你娶不娶」

「不娶!」

許清洲話一落,許老太太當即一手撫胸一手掩面哭訴道:「你竟為了蘭因忤逆我!當初就不該讓蘭因進門!」

許夫人一臉急色和憂心地拍著她,哄著她。

「你個不肖子孫,竟要活活地氣死我!」許老太太又伸出指尖,顫顫巍巍地指著許清洲,一副要背過氣去的樣子。

我看著這眼前的一切,覺得荒誕至極。

18

「祖母。」許清洲眼一熱,裡面是又心疼又氣急。

可他竟自己下了輪椅,「撲通」一聲跪在冷硬的地上,磕了個重重的頭。

「清洲只要蘭因,清洲會撐起許家。望祖母不要逼我了。」

我驚慌地趕緊撲過去要扶著他起來,忍不住眼眶紅了,噙著淚水,罵他:「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你腿還沒好全!」

許清洲卻不管我,跪在地上,看著那上首的兩人,抖著聲音道:「如果腿好了,就要這樣。那我的腿不要好了。」

說罷,他捏緊拳頭狠狠地往腿上砸去。

我聽見他疼得悶哼,哭得稀里嘩啦地去搶他的拳頭。

「我不準。」我捏緊他的手,直衝他搖頭。

我如何還能不明白

許清洲待我的情意從不作假。

可笑我先前還那般不信任他,冷落他。

「洲兒啊!」許老太太沖過來,拉著許清洲的手臂,要拽他起來,「你先起來……你先起來……」

許夫人抽了塊帕子抹了抹眼角,不知好好地怎會鬧到這個地步。

「清洲不孝,就讓清洲長跪不起吧,讓清洲給祖母請罪。您別為難蘭因。」許清洲不管不顧地又磕了幾個響頭。

我看不下去,流著淚,也跪下,一個一個地磕頭。

「是蘭因的錯,是蘭因有罪,是蘭因小氣善妒,不守女德。」

「你……說我逼你……可你又何曾不是在逼我」許老太太抖著指尖,紅著眼問許清洲。

許清洲聞言一顫,心底裡湧現出愧疚。

「罷了。你既能為了她做到這個份兒上,我不管了。」

許老太太終是妥協,就著許夫人的力道站起來,一瞬間像是蒼老了許多。

「蘭因,你還不扶他起來」

我聞聲,胡亂地點頭,隔著淚眼去看許清洲,用力地將他扶上輪椅,又從懷裡拿了帕子去擦他的汗和淚。

「你們回去吧。」許老太太閉著眼,揉著眉頭。

等我將許清洲扶上床,掀了他的褲腿捲上去,看見膝蓋和大腿上的紅塊,心疼得淚直掉。

我一邊擰了帕子擦上去一邊問他:「清洲,你疼不疼」

他吸了口氣,可憐巴巴地開口:「我疼。蘭因,我疼。可我的心更疼。」

「你竟什麼都不告訴我。傻姑娘,我竟讓你受了那麼久的委屈。」

我放了帕子,撲進他的懷裡。

「你才傻,好不容易治的雙腿,卻這樣折騰它。」

他摸了摸我的發,聲音低低的。

「若腿好了,就要一直委屈你,這雙腿不要也罷。」

我哪兒還忍得了。

他是這樣好的許清洲啊。

「是我不好,是我小肚雞腸,我枉自揣測你,不信任你。我怕你不再需要我,我怕你嫌我身份低賤,我怕你喜新厭舊,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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