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八章 我只覺得找個地洞鑽起來都不能掩住這般羞恥

我只覺得找個地洞鑽起來都不能掩住這般羞恥又丟臉的事。

許清洲來拍我的背,我不領情,一把揪住他腰間的軟肉,擰了擰。

「許清洲你怎麼能在這麼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那問這些東西!!」

「他是大夫……無事的。」他弱聲地辯解。

我撫著胸口大口呼吸了幾口,才冷靜下來。

罷了罷了,老先生是個大夫,雖有戲謔之意,但肯定眨眼就忘了。

「所以……可以嗎」

他睜著期盼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手也不安分地攥上我的衣袖,微微地晃了晃。

他那副樣子,竟然刻意蠱惑我!

我捂著那顆已經柔軟得不行的心臟,哪兒能說得出不可以來

我捨得嗎

我不捨得。

好吧,私心裡,其實……我也想。

於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地環上他的脖子,猛地親了上去,親得他面若桃花、目含秋水。

「小心我把你弄哭。」

他身子抖了抖,伸出指尖緩緩地擦過我的紅唇,輕笑一聲:「嘖,好凶。」

長夜漫漫,紅燭暖帳,適宜……度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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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許清洲撐著柺杖也能站了起來,走上幾步。

只是到底是雙重獲新生的腿,得好好地養著,不宜太過勞累。

但我已經很開心了。

尤其是許老太太和許夫人,看見許清洲站起來的那刻,歡喜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掉。

午間時,我伺候著剛鍛鍊過雙腿的許清洲睡下,便被許老太太的人來傳。

我進了福壽堂,見著許老太太和許夫人都坐在上首,覺得幾分不對來。

許老太太性子端莊、威嚴,與我開門見山:「蘭因,老身叫你來,是打算給洲兒娶妻。」

我被這話炸在原地,面上再做不出一分笑來。

「三位公子上了戰場,婚事沒有著落。如今家中只有洲兒一個男丁,又無子嗣。他現在腿漸漸地好了,適宜為家族開枝散葉了。」

許夫人見我臉色不好,倒是柔著聲音來解釋,還允諾我:「你對洲兒情深義重,洲兒也必不會負你。新夫人絕不敢欺到你頭上來。如果你有憂慮,抬你做平妻也是可以的。」

許老太太見我不作聲,皺了皺眉頭,問我:「你不願意」

我吸了口氣,攥著指尖:「這事,清洲知道嗎」

許老太太不以為意地道:「家中老身當家做主,洲兒最重孝道,必會同意。何況,再好的男人,又有哪個會嫌身邊的女人多再說了,老身只是看你確實做了許多事的份上,才來通知你。」

我忍不住心裡冷笑連連。

通知我

好一個通知我。

「蘭因,你該懂得,作為女子,你應當賢惠,為丈夫考慮,接納新的女子是你的必修課。我知你難受,但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你好好地調整自己。」

溫柔如水的許夫人掛著笑推心置腹地安慰我、教育我,我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只剩一顆心又冷又疼。

原先慈祥的許老太太和溫和的許夫人,此刻這副樣子,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卻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是啊,自古……不就是這樣嗎

等我出了門,還隱隱約約地聽見許老夫人罵道:「她一個身份低賤的妾,也妄圖獨佔洲兒」

後又聽見許夫人輕聲細語地哄:「您彆氣,她過幾天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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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天……就明白了嗎

「嘶!」我趕緊將被針扎到的食指放進嘴裡,允去冒出的血珠。

許清洲聞聲推了輪子來我身邊,捉住我的手,將針線抽了出去,又拿了盒藥膏為我細細緻致地塗上。一邊動作一邊還皺著眉頭道:「蘭因,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盯著兩人相交的手,說不出話來。

我敢和許老太太、許夫人嗆氣,可我根本不敢問許清洲他的想法。

自古百善孝為先,自古男人多薄情。

歷史上、現實裡有太多太多這樣的事了,我的奢想才是那個異類。

當我沒有與許老太太、許夫人發生衝突的時候,許清洲願意護我、愛我。

可若真讓我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鬧了衝突,他還會站在我這邊嗎他會不會怪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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