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五章 這是我遇上的唯一的機會了
這是我遇上的唯一的機會了。
如今已過隆冬,步入春季,卻乍暖還寒,十分折騰人。
我日日守著,染上了風寒。
回家時,許清洲攥著我冰涼的指尖,心疼得眼都紅了。
「蘭因,不要去了。」
「我不。他還未走,我便有機會。」
我從前最聽許清洲的話,事事都依著他,唯獨這一件,偏要執著。
「那也等病好了再去。」
「我這人粗賤,身子特好。沒事。」我搖頭反駁。
許清洲氣得手都在抖,卻只能無可奈何地壓著我的頭進了他的懷裡。
我又像往常一樣等在門口,卻覺得有些力不從心、頭昏腦脹。
恍惚間,一個女童朝我走來,手中端著一碗熱藥。
「你發了熱,快把藥吃了。」
我心裡一喜,根本顧不過來我發了熱,只知道問她:「是老先生讓你來的嗎」
女童搖搖頭:「我爺爺很早就不看病了。」
我不肯,偏要求她:「我求求你,可不可以幫我引薦一下?我夫君體弱有疾……老先生是我們……僅剩的希望了……」
她那雙大眼睛裡劃過同情,面上有些猶豫,卻還是很有原則。
「你先將藥吃了吧,我去試試看。不過他若不願意,你不用來浪費時間了,儘早找別人吧。」
我歡喜地點頭,囫圇地吞下那碗熱藥,燙得我直吸氣。
「世間情,竟是這般」我似乎聽見她懵懂地疑問。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直到日暮漸起,我再未見過那個女童。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涼下去,有些悲慼。
原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就能成的。
等到我失魂落魄走時,一隻小手拉上我的衣袖。
她面有急色,氣喘吁吁:「明日辰時一刻,過期不候。」
我那顆心猛地又被人拉了上去。
我跪下來,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多謝。」
8
一早,出門時。
我攏了攏許清洲的披風,又摸了摸他的臉,安慰他:「別怕。」
「男子漢大丈夫,我何曾言過怕」許清洲眉毛一挑,反問我。
嘴硬。
我心裡想。
也不知道先前是誰抱著我哭得可憐兮兮地喊:「蘭因,我怕。」
可我不拆穿他。
見到了老先生,他說許清洲的腿很麻煩,要治必須再斷一次腿,重新接骨,訓練修養一年,能不能好還不一定。
其中苦痛,非常人能忍。
我光聽著就開始疼了。
可許清洲神色如常,立即回:「我敢。」
待謝過老先生,我們出去時。
我小著聲音誇他:「清洲你怎麼這麼厲害啊太勇敢了!」
他被誇得耳尖微紅,道:「我不想辜負你的心血。」
我捏了捏他的耳骨,又摸了摸他的耳尖,湊上去吹了一口氣,問他:「就只是為了我嗎」
他是這樣說的:「當然也為了我。我想站在你身邊,想抱著你轉圈,想與你生孩子。」
前面我還聽得直點頭,聽到最後一句,我忍不住紅了臉頰,小心地打他肩膀。
「在外面呢!」
他笑了笑,不說話了。
許清洲腿有疾,行不得房。偏偏他每每還忍不住,憋得雙目含淚,又悲又悔:「我恨斷腿!小時候我為什麼這麼不小心!如今倒好了,好好的美人,只能看!」
他說斷腿後他還是第一次這般悔,就是為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