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七章 難為他精神如此之好
難為他精神如此之好,白日還受過那樣難忍的疼痛,晚上一下便忘得煙消雲散,還喜不自禁地睡不著。
也不知道在興奮些什麼。
噢……不對……也許我是知道點兒的。
養腿的這段時間,許清洲愛上了雕刻。
整日拿著一塊玉,拿著刻刀細細緻致地刻,還躲躲藏藏地不許我看見。
我斜著眼笑他,也不探究,反正是予我的,遲早是要見的。
時間晃晃悠悠地過,許清洲的恢復速度完全超出了老先生的預期,日子總算越過越好了。
老先生最後一次來看的時候,說他的腿已經正常癒合了,以後可以慢慢地訓練走起來了。
我歡喜地直點頭應下,也沒注意到老先生走時飽含著深意和戲謔的目光。
晚間,暖黃的燭火跳躍,將房內照得溫暖又溫馨。
許清洲遞給我一隻白玉簪子,上面雕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
我哪怕猜到了他要送我東西,可知道的時候還是又驚又喜。
「我還從未送過你正式的禮物,與你也沒有定情信物。所以趁著身體好了,想親手雕一隻簪子給你。想來想去,只有它最襯你。」
說完這些,他還故意地賣慘,舉著雙手到我眼前。
「我從未雕過,笨拙得很,廢了幾塊玉,還把手也傷了幾處。」
我瞧著那雙漂亮的手上有著幾道淺粉的傷疤,哭笑不得。
他手上的傷我是一早就知道的,當時就頗有些心疼地喊他「要不別雕了,換點別的也行」,他卻很固執,不聽我的話,如今卻還跑來賣慘。
「所以呢」
我握上他的手,輕輕柔柔地摩擦那幾處疤痕,十分配合地問他。
卻見他眸色越來越深,笑著看著我。
「你得補償我,也送我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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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我準備一下吧。」我點頭,倒也沒拒絕。只是我先前沒有準備,要準備一個合他心意的禮物需要些時間。
他親手製給我,我肯定也得親手做給他。我甚至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思慮到底做什麼了。
許清洲卻以手遮嘴,湊到我耳畔,悄悄地道:「我早就想好了。」
我驚訝得一挑眉,這倒是省去我要抓耳撓腮糾結的工夫了。我來了興趣,對此自然也是樂意至極。
「什麼」
他更壓低了聲音,用氣音說了兩個字。
我目一瞪,伸手輕輕地拍了下他。
「想什麼呢你不能劇烈運動!」
他撇撇嘴,有些委屈:「可你明明早就答應我了。」
我吸了口氣,仔細地想了想,才想了起來。我與他分開睡時,曾哄著他:
「忍一忍,以後腿好了,就不分開了。到時你還能幹點兒別的。」
這想了起來,我更加有理有據了起來。
「我說的是等你腿好了。」
他不從,據理力爭:「可我已經好了。」
我想反駁,可又不能說腿還沒好,這不是咒他嗎
於是只能嚴謹地說:「還沒好全。」
「可先生說可以了,而且早就可以了,在沒有治腿之前……」
他第一句時,還十分有力,越說到後面,聲音越低,藏著幾分懊惱和後悔。
「」
我皺了皺眉,又不能懷疑老先生的權威性。
於是問他:「你腿不好,為什麼可以啊」
他支支吾吾地吐不出一個字來,後看我不耐地柳眉倒豎,才帶著視死如歸的勇氣回:「辛苦蘭因……自己……咳……自己……。」
!!!!!!
聽清楚之後,我呆滯在原地。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衝得我頭暈目眩,連臉上燙得都要熟了。
我哪兒曉得,這種事情還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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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我急促地咳嗽起來,驀然想起老先生走時看我的那一眼,滿含深意與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