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十七章 許夫人抹了把淚
許夫人抹了把淚,連忙照做。
「別怕,我會護你。」
許清洲往我耳骨處蓋下一個吻,輕輕地呢喃。
他一個文弱的書生,從不曾習過武。
在這樣的危險時刻,他想必也是怕極。興許他連他自己都護不全,可是他卻還說著要護我……
外邊傳來蠻軍的哈哈大笑,似乎在玩一場極其有趣的遊戲。
一顆一顆的淚落下來,我蹭著他的臉,輕聲地問他:「許清洲,我好看嗎」
他沒有一絲猶豫地點頭,哪怕我知道此時我鬢髮散亂、滿臉淚痕,定是難看的。
「記一輩子。」我往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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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有三個活人!」一個士兵舉著刺刀撩開車簾,推搡著我們下馬車。
而我們的車伕早就死在箭雨下。
約莫十個輕裝士兵團團圍住我們還剩下的一些人。
其中,一個服飾與其他人相比略顯不同的人環顧著我們,突然邪惡地笑道:「中原的女人果然美麗,早知道就不放箭射死了,興許還能多玩幾個。」
我感受到那停在我身上猥瑣且淫穢的目光,瑟縮了一下,悄悄地將手伸向一處握緊。
「這個尤其美麗啊,梨花帶雨的,多讓人心疼。」那人盯著我,緩緩地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魔鬼在我耳畔索命。
許清洲的手青筋已經暴起,一副忍耐不住要去拼命的樣子。我連忙攥緊他的拳頭,瞥過那冒著寒光的刺刀,不動聲色地安撫他。
「可惜是個孕婦。」那人輕掀嘴角,擦了擦刀鋒,似乎有些遺憾。
「賽大人,咱們還得趕緊去前面探路呢。」一小兵訕笑著上前提醒。
「誒,急什麼」那人放了帕子,下了指令,「女的可以享用,至於男的,殺了吧。」
話一落,那些個士兵蜂擁上前。
我聽見許夫人害怕地驚叫,眼見著她被一步一步地逼退,迅速地推了許清洲過去,低聲急促地告訴他:「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娘。」
他沒有防範我,一個不留神已被推開。他那雙眼驚愕地瞪著我,旋即又咬著牙去了許夫人那兒。
其實我們被困起來的人比那些士兵還要多得多,有計程車兵色心上頭,只想著先搶佔女人,倒是沒有精力管剩下的男人。
當然,也許也是認定我們這群人沒有能力反抗。
我只希望許清洲趁著這當口,能抓住機會反抗一二。
我一回頭,那個塞大人,衝我挑了下眉。
「你伺候好我,我放你一條命怎麼樣?」
我揚起一抹笑:「大人不是嫌棄我嗎」
他邪肆的目光慢慢地掃過我的身子,才道:「你的話,另當別論了。何況,說不定有意外的樂趣。」
我垂了眉目,勾起一縷髮絲別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朵和精緻的下頜線,刻意地用了柔媚的語氣: 「豈有不從焉」
「識趣。」
他拍了拍掌,似乎很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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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撲上來的那一刻,堅硬的鎧甲蹭破了我的皮膚,我含著淚花,低低地叫喚:「大人,我疼。」
他低頭瞥了眼冒著紅血絲的一片皮膚,笑了笑:「還挺嬌氣。」
嘴上這樣說著,他倒也解開了鎧甲,將尖刀丟在了一旁。
我大膽地將手環上他的脖子,勾著他的頭往下。
這樣,我的視線沒了阻攔,直直地撞上許清洲的。他看著我被別人壓在身下,眉頭皺緊,眼角通紅,平日溫潤的眉眼盡染戾氣。
我張了張嘴,無聲地說出兩個字:「信我。」
他咬緊牙,繃著下巴,拿著搶來的刀槍轉身刺入一個士兵的脖子中。
我咧著嘴角笑了笑。
他比我想象的要厲害許多。雖然沒有習過武,卻心思玲瓏,知曉怎樣取巧地拿下敵人。
他的行動,也喚醒了男兒們的熱血,紛紛地戰鬥起來。
他們大多都是幹粗活的,身子健壯,若是站出身來,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漸漸地,也有蠻國計程車兵倒了下去。
那位賽大人卻似乎並沒有察覺。
我剋制著內心中的噁心,努力地放軟身子,將一隻手壓在他頭上停在此處。另一隻手掩在袖中,慢慢地環上他的背,摩擦著往上而去。
等到他呼吸沉重、忍耐不得時,我微勾起嘴角,迅速地將藏在袖中的短匕首刺入他的頸後。怕他還有餘力,我咬著牙,將匕首往下旋轉,生生地割下他一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