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洲上蘭_第四章 終於
終於,待二人情緒都平息了,他像下定了決心。
「蘭因,我跟你去。」
「我還要與你白頭偕老,與你一生歡喜。」
我望著他,再難自持。
原來在他那裡,他可以不管自己,卻不能不管我。
我說過生死相隨,也知他壽命不長,可從未動搖過心思。
他也從不虛情假意地說:「蘭因,若我走了,你便找個好人家再嫁了吧。」
他只會為了我克服心中的慌張害怕,就為求活得再長些,與我再久些。
6
第一次去了趟城郊,那位老先生未見我們。
我有些失落地走出來,許清洲拍了拍我的手,無聲地安慰。
本就心情不愉,可偏偏還有煩人的東西要往上湊。
「蘭因!」一個一身深綠衣、腰繫粉荷包的公子作秀地搖搖摺扇,見到我在此有些驚訝。
「王公子,麻煩讓一讓。」我皮笑肉不笑地對他說一句。
「這是你的誰!」那王公子卻不識趣,瞧見坐在輪椅上的許清洲,雙目瞪火。
「在下是她的夫君。」許清洲雖還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
「賤種!這就巴上下家了」王公子啐了我一口,隨即輕佻地嘲笑,「你嫌棄我,可你這瘸子夫婿,恐怕更不行吧」
我氣得顫抖,他辱我可以,卻不能辱如清風朗月的許清洲。
我鬆了許清洲的輪椅,發狠地衝上去掐著他的脖子迫使他彎下來,迅速地取了頭上的簪子,對準他的太陽穴。
「你再亂說話,我今日便讓你血濺三尺,命斷於此!」
「你敢」他憋紅了張臉,卻掙不開我。
我雖是個女子,但從小做過的粗活重活不勝列舉,又經常招人欺辱,更是心硬又力大,發起狠來,這些錦衣玉食又不學無術的公子哥兒也奈何不了我。
何況我如今不在他家中,幹甚忍氣吞聲
我冷笑出聲,簪子劃破他的皮膚。
這時我想不起來我要保命,大不了他的人尋仇來,我這一條賤命不要了。
「蘭因,回來!」許清洲在我身後喊。
我突然不敢鬆手了,我的許清洲啊。
就這樣,撞破了我此前那麼汙濁不堪的往事。
「蘭因,回來!」許清洲咳嗽幾聲,又喚了我一句。
我終是鬆了手。
王公子喘著氣,憤恨又惡毒地瞪著我。
「你不是來看腿的嗎」我冷哼一聲,意有所指地瞥過他兩腿之間處。
「你再不乖,看的可就不止腿了。」
王公子患有隱疾,是不舉之症。
可人又色心極大,欲要玷汙我的時候,這樁秘聞被我知了去。
他臉皮薄又好面子,來看這種病,自然不敢帶人來。
所以倒是方便我行暴。
王公子瑟縮一下,罵我:「瘋子!」
我勾起嘴角,看著他擦身而過。
等人進了老先生的門,我才轉身,遇上許清洲明亮又清澈的眼。
「我……」我生了幾分怯意,生怕他看見我如此一面便就此嫌棄了我。
他只是推了推輪子,到我面前來,牽住我的手。
「我的蘭因受苦了,是我無能。」
我看他有些失神落魄,忙緊握住他的手。
「不曾。我不曾受苦。清洲也不曾無能。」
7
因著上次被拒之門外,我便不再帶上許清洲。一個人日日來求,老先生若是不見我,我便站在門口,一直等著。
期間看過很多人來求醫,我一問來,無一人見得到老先生。
據說老先生不打算久留,而且已經停醫許久了。
我如何肯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