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破爛,你要收嗎_第22章 交往【02】早點滾蛋

我有破爛,你要收嗎發布時間:2026-05-20作者:半盅酒

路非非盯著手機螢幕看了片刻。

隔著螢幕,路非非也能想象到,路途打這段話時的表情有多難看。

神情嚴峻、面色陰沉、眉目緊鎖。

他怒不可遏,因為事與願違,他那被當工具利用的女兒,終究脫離了他的掌控,而他還天真地以為她是他的傀儡。

天氣有點冷,尤其是早晚這段時間,暴露在空氣的手指感到刺骨涼意。

撥出口白霧,路非非將手機放回兜裡,當做什麼都沒看到。

半個小時後,路非非走進一家剛營業的理髮店裡,理髮師從睡眼惺忪到精神煥發不過是用了看她一秒的時間。

“美女,是燙還是染,對髮型有什麼想法嗎?”理髮師滿懷期待地問。

人長得漂亮,髮質也是一流的,身為理髮師,如同碰到珍品般,激動心情難以遏制。

坐在椅子上,路非非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然後伸出手,斜抵脖子的位置,說:“剪到這兒,短髮。”

理髮師手一抖,差點兒沒把剪刀砸她頭上。

*

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於是一大早,天氣就是灰濛濛的。

前兩日的雨,已經讓銀杏葉落卻近半,今晚這場雨一過,估計就凋零得差不多了。

鄭海走在街上,看著那些咔嚓照相的青年男女,煩躁地皺著眉,心情沒來由一陣不爽。

接完一個電話,從頭到腳都圓乎乎的王明屁顛屁顛跑過來,“鄭哥,店裡的事已經處理好了,昨晚鬧事的是個喝醉了的遊客,不懂事兒,今早酒醒了,被嚇得喲,差點兒沒把褲衩都脫了。”

鄭海斜他一眼,眼風涼颼颼的。

猜出鄭海心情不好,王明縮了縮脖子,趕緊閉上嘴巴。

鄭海在入獄之前,有一點積蓄,出獄後就拿錢開了家夜店,因關係人脈都有,以前那些個地痞流氓都怕他,加上鄭海還有入獄的危險履歷在,平時是沒人敢在他的夜店裡鬧事的,但也不乏偶爾有那麼幾個不長眼的、不懂事的,喝多了就開始鬧。

不過王明覺得,鄭海現在心情不好,應該不是為了夜店的事。

他跟在鄭海後面走了幾步,然後倏地停住了。

“鄭哥,前面那個女生是不是有點眼熟……”王明指了指從拐角處走來的女生,然後恍然道,“咦,她不是前天晚上那個小妮子嗎?撿了個頭發,感覺都不一樣了誒。”

王明嘖嘖感慨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路非非。

她剪了個短髮,沒有燙染,就是很清爽的短髮,更襯她那巴掌大的小臉,髮梢垂直脖頸處,因脖子上纏著圍巾,髮梢微微往外散開,在風裡稍顯凌亂。她看起來少了些乖巧恬靜,但卻多了點俏皮活潑,還挺招人喜歡的。

現在的她,正拿著個吊爐餅邊走邊吃,塑膠袋外是一個包裝紙,她吃一點就將吊爐餅往外推出一點,小口小口地咬,吃相都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

“這吃的速度,光兩口的功夫,我都全吃完了。”王明搖頭道。

他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青年靠近路非非,鬼鬼祟祟的。

下一刻,鄭海就跨開步伐,大步走向還在傻乎乎吃著餅的路非非。王明意識到什麼,誒了一聲,趕緊拖著圓乎乎的身體跟上鄭海。

路非非正在思考是否要去一家店裡吃吊爐餅。

剛出爐的吊爐餅還有點燙,但在風裡一吹,涼的速度比她想的要快,這才走了幾十米,餅就涼得差不多了。

沒等她想出個結果,就見迎面刮來一陣風,隨後是一道陰影壓下來,她猛然停下腳步,避免跟對方碰撞上的命運時,訝然抬眼看去,赫然見到鄭海那張兇悍唬人的臉,那凶神惡煞的神情著實有殺傷力,嚇得她下意識抖了抖。

“你在這兒做什麼?”

鄭海皺著眉頭出聲,從神情到嗓音,都離不開“兇”之一字。

“啊?”

路非非沒有反應過來。

她沒有注意到,鄭海說這話時,眼神是朝她身邊的青年看去的。那兇悍到滿是危險的視線,讓青年在第一時間打消想法,將雙手往兜裡一放,就低著頭灰溜溜地離開了。

見得鄭海一臉兇樣,路非非猶豫了下,說:“我在吃餅。”

視野裡的青年已走遠,鄭海忽然聽到路非非的回應,低頭看著她手中的吊爐餅,冷聲說:“我看得到。”

路非非:“……哦。”

她的沉默無語,讓鄭海想到剛才的詢問,神情有短暫的不自然,他說:“沒什麼,下次走路小心點。”

“……”

路非非頭一偏。

對於她來說,鄭海的忽然出現搭話,以及這無故的叮囑,都讓她糊里糊塗的。

鄭海轉身就走,但王明忽然竄上來,伸長脖子朝路非非說:“美女,這次你真該謝謝我鄭哥,要不是他,你剛剛的手機錢包都要不保——哎喲,鄭哥你輕點兒——”

王明話沒說完,腹部就被迎面的鄭海來了一拳,王明剛一嚎叫,便被鄭海掰過身,往前推了把。

路非非也不是傻子,王明剛這麼一說,她聯絡鄭海的反應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雖然……感覺很怪。

她是不喜鄭海的,甚至想避而遠之,但鄭海又確實幫了她。

伸手摸了摸兜,裡面的手機和錢包都在。

她想,一碼歸一碼,不該搞混淆。

“誒。”

路非非忽然出聲,往前走了幾步。

她聲音軟糯,尾音是稍稍拖長的,用“誒”來喊人也不顯得不尊重、沒禮貌。

鄭海停下步伐,側過身時,路非非已經走至跟前,但卻跟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鄭海朝她露出抹冷笑。

他這種笑是有殺傷力的,帶著滿滿危險的氣息,只是一閃而過。

路非非幾乎是硬著頭皮說:“剛剛,謝謝。”

抬腿上前一步,鄭海低頭看她,說:“說完了?”

“……”

路非非脖子略微僵硬地點頭。

鄭海冷冷地說:“那就早點滾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