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破爛，你要收嗎_第18章 告白【08】好久不見
夜色漸黑，霓虹燈遍佈整座城市，流光溢彩，街道車水馬龍，行人熙攘。
路非非走在前面，腳踩著積在街道上的落葉，偶爾踮起腳尖，偶爾稍作停駐，偶爾往前一跳，看起來像是個沉迷於嬉戲的孩童。
這三天，安東街道不會清掃樹葉，道路上積累的樹葉愈發地多，踩下去鬆鬆軟軟的，比雪稍微踏實點兒。
蘇恆雙手放到褲兜裡，懶懶地跟上路非非，走路的速度很慢，但他藉著長腿的優勢，一步足以抵擋路非非兩步了，輕鬆即可跟上。
凍得臉蛋通紅的路非非，忽然停下步伐回頭，猛地一陣風吹來，長卷發被掀起，在夜空燈光下飄散，伴隨著飄落的銀杏葉一起。
她眼睛亮晶晶的，問：“蘇恆，安東什麼時候會下雪啊？”
蘇恆抬眼看向飄舞的銀杏樹葉，迎面而來，一片迅速掠過他耳側，轉眼落入身後沒了蹤跡。
“再過一個多月吧。”
他回答，挺漫不經心的樣子。
路非非一歪頭，然後“哦”了一聲。
*
兩人一路散步到烤肉店門前。
就在路邊，佔地兩樓的店，裡面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站在門口就能聞到烤肉香味，歡聲笑語緩解著這夜晚的寒涼。
“蘇恆。”
兩人剛想進門，就聽到身後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高跟鞋踩踏地面的聲音，清脆響亮。
偏頭看去，入眼的是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漂亮女人，一絲不苟的裝扮，精緻的妝容與髮型，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長款皮衣，腳踩高跟鞋，高出路非非一大截，一步步走來，惹得周圍行人紛紛側目，這是一個會讓人難免多看兩眼的美人兒。
蘇恆看了兩眼，臉上又帶著他那吊兒郎當的笑，“喲，好久不見。”
轉眼之際，美人兒已經來到蘇恆跟前，她只是孤傲淡漠地掃了路非非一眼，就收回視線，然後笑眼看著蘇恆，說：“是啊，好久不見。”
路非非抿著唇，沉默地看著兩人。
這位美人兒，跟柴靜苑……好像是同一型別的。而且，跟柴靜苑比起來，長相和氣質上，都更要突出一點。
“蘇哥！非非！”
沈子騰爽朗的聲音及時傳來，他同李雋一起走來，直至走近的時候，看了眼美人兒，恍然地說：“林妍！你來了啊。”
蘇恆眉頭不經然間一挑。
林妍……想起來了。
“沈子騰，李雋。”林妍臉上帶著溫婉的笑，“聽說你們結婚了？恭喜啊。”
李雋低頭道：“謝謝。”
沈子騰攬著李雋，道：“外面冷，先進去吧。”
索性五人就一起進了烤肉店。
沈子騰將位置選在二樓，因人數有點多，好些個都拖家帶口的，他就訂了四桌，挨在一起的，一桌六個人。
等他們幾個過去的時候，另外兩桌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只見那些人高馬大的東北壯漢在見到他們後，猛地從位置上起身，然後參差不齊地朝蘇恆打招呼——
“蘇哥！”
縱然沒有異口同聲的默契，但那震撼力可著實不小，頗有一種會見黑幫老大架勢，隔壁幾桌的險些被他們嚇尿，就連端著菜走過的服務員，差點兒被驚得腳下一滑摔倒，後來都是避著他們這一群走的。
路非非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恆。
蘇恆將手掌搭在路非非頭上，朝那群人笑罵道：“別搞那些浮誇的陣仗，都嚇著小朋友了。”
“蘇哥，這是你小女友啊？”
“怎麼不早說，都沒帶點什麼來。嫂子叫什麼名字？”
“嫂子長得真好看，跟我蘇哥絕配了。”
……
這些個兇猛彪悍的壯漢，瞧見路非非後，一張口就跟嘴上抹了蜜似的，說出來的話，一個比一個要好聽。
“別亂喊，”蘇恆及時打斷他們的恭維，然後拍拍路非非的腦袋，說，“我妹。”
“……”
恭維的話瞬間消失，很多眼神都變得詭異起來。
——您的妹妹加起來怕是都能上梁山了。
——看來蘇哥還沒搞到手。
不過他們都對蘇恆馬首是瞻，蘇恆說什麼就是什麼，很快這個話題就被繞過去了。
蘇恆等人全部落座。
蘇恆、路非非以及沈子騰、李雋、林妍都在一桌坐下，隨後趕到的柴靜苑以及她帶來的男朋友，因座位不夠分開坐，柴靜苑坐在他們這一桌，她那個相貌端正性格內斂的男友則是坐在隔壁桌。
食材剛端上來，氣氛就變得跟熱鬧，在東扯西扯過後，很快話題就集中到林妍身上。
林妍是他們高中時的校花，成績和家境都不錯，在校內有著很高的名氣，本來跟他們這群小混混是兩個世界的人，但知名校花是非多，校內校外都有不少追求者，有幾次被騷擾時蘇恆出手相助，不知怎的就傳出“林妍被蘇恆罩著”的傳聞，久而久之，林妍便跟蘇恆身邊的幾個人，如柴靜苑、李雋、沈子騰這些個都混得挺熟的。
就是高中畢業後，他們斷了聯絡，只是偶爾會從別人耳裡聽到些許傳聞。
幾年未見，還跟蘇恆的關係匪淺，加上她依舊漂亮有氣質，成為話題中心也無可厚非。
“林校花，聽說你辭職了，打算回來工作，”柴靜苑喝了口啤酒，笑盈盈地說，“像你這樣名牌大學畢業的，又在京城找了份不錯的工作，沒必要回我們這種小地方啊。”
林妍和氣地笑笑，說：“各人追求不同吧，在外面待久了，還是覺得我們這座小城市挺不錯的。”
柴靜苑不明意味地一笑，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這時桌上的烤肉烤好，蘇恆沉默地拿起一片生菜，夾了烤好的烤肉蘸點醬汁，然後將其包好，遞給路非非。
“謝謝。”
路非非乖巧地接過來，彎了彎眼睛，一口朝生菜咬下去。
這一口，連肉都沒咬到。
蘇恆已經儘量少包點了，選的生菜也是小塊的，但她還是小口地吃，吃相一如既往地斯文。
“一口吃才爽。”
蘇恆看不下去了，又給自己包了一塊肉，朝路非非晃了下，說：“看著啊。”
然後將其一口塞到嘴裡。
吃相豪放，但一點都不狼狽。
眨眨眼，路非非乖乖點頭，“哦。”
學著蘇恆的模樣，她將手中的生菜全塞嘴裡，腮幫子頓時被塞得鼓鼓的，配上微微睜大的眼睛，滿滿的萌態。
“哈哈。”
見狀，柴靜苑忍不住失笑出聲。
其餘幾個也是忍俊不禁。
路非非頗為哀怨地看她，但因嘴裡的食物還沒嚥下去，一時不好同柴靜苑說話。
倒是林妍，別有深意地看了路非非幾眼，溫婉柔聲地說：“聽非非的口音，不像是安東的人啊。”
路非非將食物嚥下去，又喝了口橙汁，禮貌謙和地回答道：“嗯，江南水鄉長大的。”
林妍：“現在定居安東？”
路非非：“過來玩兒。”
“這樣啊。”林妍點點頭，繼而問，“非非是大學生吧？”
稍作停頓，路非非“嗯”了一聲，沒有對她拋來的話題表現出很大的激情。
這倒是讓林妍有些追究下去的想法。
這個路非非，一開始她並沒有放在眼裡——雖然長得漂亮，但她所有的氣場都是收著的，看著並不顯眼。
這年頭，長得好看的女生，多了去了，一抓一大把。
但蘇恆對路非非的特殊關照，卻讓林妍有些不大舒服。
要知道，在林妍記憶裡，蘇恆交過那麼多女朋友，也沒有到親手喂東西份上的。
一般都是“愛咋就咋”的態度。
所以縱然路非非沒有招惹她，可路非非接受蘇恆這種待遇的行為，就讓林妍心裡刺刺的。
林妍語氣更溫柔了，“在哪兒讀的呀？”
“京城。”
“這麼巧啊，我也是。”
路非非歪了一下頭。
剛在他們閒聊的時候聽說了，林妍在京城讀的大學，學校質量也是挺不錯的。
見路非非沒說話，林妍繼續問：“非非是什麼學校畢業的？”
路非非猶豫了下，小聲說：“學校一般。”
“說一下也沒關係嘛，總比我們這些沒讀過大學的要好吧？”
見林妍有刨根問底的意思，柴靜苑也適時地插了一句，這話算是給路非非一個臺階下了。
林妍道：“是啊，沒準我們有朋友在同一個學校呢。”
路非非鼓了鼓腮幫子，有些猶豫地朝蘇恆看了一眼。
蘇恆還以為她是不好意思，剛想幫她解圍，就聽得她輕聲說：“京城大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