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破爛，你要收嗎_第19章 告白【09】偶遇鄭海
“京城大學。”
“……”
自路非非說出學校名字後，整桌瞬間陷入沉默，接連的，這種沉默的氣氛漸漸擴散，傳染到其它幾桌，一道道的視線，有錯愕有質疑，全打在路非非身上，令路非非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蘇恆也是楞了一下，旋即他意識到路非非剛才的反應究竟為何——早料到會是這種場面，所以才猶猶豫豫的。
“真的假的，京城大學？”
“說得那麼猶豫，有可能假的吧。我要是京城大學畢業的，指不定到處聲張呢。”
“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
後面的一桌，有兩個女的低聲交談，雖然是小聲嘀咕不太明顯，但坐得跟她們很近的路非非、蘇恆幾人，也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蘇恆頗為不悅地朝那一桌掃了眼。
當即，帶她們過來的男人們，就提醒她們閉嘴，不該說的話全都咽回去。
倘若蘇哥一不高興，這兩個女人不可能再帶過來了。
這倆女的都是第一次見蘇恆，不知道自家男友心裡蘇恆佔據多大分量，心情還是挺不爽的，但一想到蘇恆出現時那麼多人打招呼的模樣，遂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打算不再說話。
“非非這麼厲害啊，看不出來，竟然是一隱藏學霸。”柴靜苑爽快地舉起酒杯，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同路非非道，“來，敬學霸！”
路非非遲疑地想舉起杯子，卻被蘇恆給摁住了。
蘇恆朝柴靜苑一挑眉，“別來這一套啊，有你什麼事兒。”
柴靜苑問：“沾沾學霸的光也不行？”
“我的光隨便你沾。”蘇恆淡淡道。
“……蘇渣渣，咱們能要點臉嗎？”柴靜苑徹底驚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蘇恆輕笑一聲，將剛包好的烤肉遞給路非非。
“你們不知道嗎，蘇恆成績挺好的，”林妍笑了笑，幫忙說道，“他還輔導過我呢。”
“林校花，您不用給他挽尊。”柴靜苑完全沒當真。
“我也不記得有這麼回事兒。”蘇恆道。
林妍笑容沒來有一僵，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是被凝固了。
剛被路非非當場打臉，如今又被蘇恆不當回事，本以為回安東後不需受窩囊氣的林妍，如今心情只剩抑鬱了，尤為不痛快。
聯想到剛剛隔壁桌的質疑，又見路非非低頭專心地吃著烤肉，林妍緩緩吐出口氣，又面帶笑容地朝路非非問：“非非，我正好有朋友在京城大學，也才剛畢業兩年，先前在你們學校也挺有名氣的，不知道你知道他嗎？”
說到這兒，林妍講出一個名字，正是他們當年的學校第一。
路非非仔細想了想，然後微微搖頭，“不知道。”
“咳，”沈子騰聽出林妍話鋒不對，出來打圓場道，“學校那麼大，不認識也正常嘛，沒什麼大不了的。”
李雋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呀，那麼多人，也不見得誰都認識誰。”
可她話音剛落，先前那桌說話的女人，就忍不住嘀咕一聲，“反正怎麼說也沒法證實。”
“……”
一瞬間，氣氛又有些尷尬。
蘇恆煩躁地皺眉，視線往後一掃，這次是直接盯了眼說話那女人，對方原本還是嫌棄不爽的嘴臉，但被蘇恆那銳利冰冷的眼風掃到後，頓時噤聲，只覺得被數把寒刀捅入心臟，一股帶著刀刃鋒利的寒意順著心臟蔓延，涼的她透徹心扉，她趕緊低下頭來，渾身僵硬到不敢吭聲。
“我手機丟了。”
就在這沉默僵硬的氛圍裡，路非非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於是很快的，多數視線都轉移到她身上。
“很多照片都沒了。”路非非平靜地說，然後拿出剛買的新手機。
“這個我可以作證。”柴靜苑馬上點頭。
林妍眼底帶笑，遊刃有餘。
也就是說，完全沒有證據，所以可真可假。
可她沒想，路非非話鋒一轉，便道：“不過我朋友圈還有畢業照，你們想看的話，隨時可以。”
林妍那即將浮現的笑意，在瞬間蕩然無存，沒有一點痕跡。
柴靜苑倒是笑得很開心，還故意看了林妍一眼。
“夠了嗎？”
蘇恆懶懶出聲，聲音不輕不重，語調不是輕快的，而是稍稍往下沉，嗓音無端添有些微沉重有力，讓在場之人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蘇哥，這次是我不對。”
帶著那女人前來的壯漢，起身跟蘇恆說了一聲，然後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直接帶離了座位。
硬生生地把人給拉走了。
“繼續吃。”
眼皮都沒眨一下，蘇恆淡淡地說著，夾了塊烤好的肉放到路非非盤子裡。
有了他的話，這幾桌的人，才陸續開始動筷子。
過了幾秒，蘇恆見路非非一動不動的，挑眉問：“嚇到了？”
路非非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她只是挺難為情的，也對蘇恆覺得很抱歉。
本來是他們難得的聚餐，應該是開開心心的，卻因為她的攪和，搞得不尷不尬的。
雖然不後悔剛剛的回懟，但……如果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就好了。
“非非妹妹，這事兒你別放心上啊。我們都是粗人，說話不過大腦的。”沈子騰說著，將酒杯舉起來，“這一杯酒，就當賠禮道歉了。”
話音落，沈子騰將酒一飲而盡。
路非非忙道：“沒有的事。”
沈子騰爽朗一笑，轉移話題勸她吃烤肉，不然就涼了。
對食物有著一定執著的路非非，總算稍微轉移了點注意力，專心致志地吃著盤裡的食物。
漸漸地，其餘幾桌都各自聊開來，話題不再集中在林妍身上，當然也不提及路非非，都是他們能隨便聊的瑣碎事。
這一桌，蘇恆主要負責烤肉，路非非主要負責吃，而沈子騰、李雋以及柴靜苑很快就別的事聊開了，林妍幾次想參與進他們的話題，發現幾年沒跟他們接觸，很多話題都插不上話，存在感不知不覺間地弱了下來，這種狀態讓她幾番坐立不安。
“我去趟洗手間。”
吃到一半，路非非將筷子一放，小聲地跟蘇恆說著。
蘇恆看了眼被她喝掉近半的大瓶橙汁，輕笑著點了點頭。
自從先前的話題結束後，她就一直在喝東西、吃烤肉，生怕一停下來就手足無措。估計早就吃飽了，一直都在硬撐。
路非非起身，離開餐桌，走向洗手間。
她這一舉動，有人看到了，但也沒太在意。
*
一二樓都有洗手間，男女分開，不算大，但也夠用了。
路非非出來後，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了下，才走了出去。
結果沒曾想，剛一齣門，就跟從低頭從門口走過的男人險些碰上，雖然沒有實際性的接觸，但男人在注意到路非非後，手一抖，一直抓在手裡玩的手機倏地一滑，就此掉落在地。
路非非的視線隨著那手機而去，螢幕還亮著，正好顯示微信的聊天對話方塊，她看了兩眼後微微一怔，很快的，男人就彎腰迅速撿起手機，深深地看了路非非一眼後，也沒有說什麼，大步走向隔壁的男·洗手間，步伐有些慌亂。
路非非古怪地看了看他的背影。
她沒記錯的話，這個男人……是柴靜苑帶來的男朋友吧？
腦海裡閃過微信對話方塊的片段，路非非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多想。
可惜腦子裡想的東西有點多，沒走幾步，在拐角處直接撞上了走出來的一道身影。
梆硬梆硬的肩膀，頓時撞得她頭昏腦漲的。
“對不起。”
吃痛之下，路非非的聲音奶聲奶氣的，稍微帶著點哭腔。
聽到這聲音，本來陰著臉的鄭海，步伐微頓，低頭瞧了路非非一眼。
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