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破爛，你要收嗎_第12章 告白【02】幫忙暖床
“小公主，要扶您起來嗎，您忠誠的騎士隨時待命。”
“……”
不知所措。
分明看出他的調侃，分明聽出其中戲謔，但路非非瞧見他帶笑的眉目後，心便酥酥軟軟的往下塌陷，如同失重般沒有歸屬，漂浮下沉，跳動都沒有規矩可循。
路非非羞得只想往被窩裡鑽。
蘇恆將水杯一放，隻手從她頸後伸過，手掌扶住她的肩膀，動作輕鬆地就將她扶坐起身。
路非非身子繃得緊緊的，抿著唇沒敢有多餘的動作。
很快，蘇恆就將藥遞到她唇邊，說：“吃吧。”
路非非乖乖張開嘴，蘇恆便將藥往下，任其滑落到路非非嘴裡，但這一動作卻讓他的手觸碰到她的唇，溫熱軟綿的唇，她唇牙合上的時候，牙齒挨著他的手掌劃了一道，刺刺的感覺，倒也不痛，蘇恆很快就將手給收了回去。
屬貓的。
察覺到這番觸碰的路非非，嘴裡含著藥有點懵，漆黑的眼眸瞪得有點大，蘇恆無奈地將水杯遞到她唇邊，讓她藉助水將藥給吞下去後，便道：“睡吧。”
“嗯。”路非非點頭，聲若蚊蠅，“蘇恆，你的傷……”
“我待會兒會上點藥。”
蘇恆爽快道，無所謂地動了動肩膀。
“嗯。”
路非非滿意地趟回床上。
*
蘇恆在櫃子裡翻找出一瓶紅花油，本想在客廳裡用的，但剛脫掉外套就瞥了眼路非非，他轉身走向洗手間。
帶著滿身藥水出來時，正好發現路非非在被窩裡動彈，小半張臉都藏到被子裡，被子緊緊裹在身上，整個人在床上包成餃子，但她還在發抖。
“冷啊？”蘇恆懶懶出聲。
“嗯。”
路非非有些不好意思地應聲。
蘇恆便笑著走過去，“要幫忙暖床嗎？”
“……”
眼睛眨了眨，路非非完全接不上話。
好在蘇恆素來只說不做，在中途轉了個彎走向衣櫃。
他就一個人住，一床被子，一床毛毯就能度日，沒有多餘的儲備——多了也放不下。但是，在特別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其它取暖方法。
蘇恆翻出一件呢大衣和一件羽絨服，走到床邊，疊著蓋在路非非身上。
“過幾天就來暖氣了，”蘇恆問，“你打算在這兒玩多久？”
路非非將小臉全露出來，猶豫了下，說：“沒想好。”
“要帶你玩兒嗎？”
“可以嗎？”路非非驚喜地問。
“也沒什麼好玩的，一天就能逛完。”蘇恆說，“剛在水餃店外遇到的人，有欺負你嗎？”
“沒有。”
路非非老實地搖頭。
“下次遇到壞人就直接報警，聽到了嗎？”
“嗯。”
聽到他語氣的說教，路非非應聲時，唇角不自覺勾起，笑得很軟和。
“好好睡一覺，餓了跟我說。”替她掖了掖被子，蘇恆說道。
“好。”
路非非乖巧出聲。
有蘇恆的兩件衣服壓在身上，藏在被窩裡的身子漸漸暖和起來，加上感冒藥的藥效一發作，路非非便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恆注意到沙發上疊的整齊的衣服，微微一頓，乾脆拎起其中一件外套，也蓋在路非非身上。
確認路非非睡著後，他走出了門。
*
收廢品的門面，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小巷冷清蕭條，細雨斜飛，偶爾有行人走過，也是步履匆匆，不曾停留。
墨一剛收了一批新廢品，就見蘇恆走了進來。
蘇恆一進來，就皺了皺眉。
昨晚廢品只佔據小半空間，今個兒一天過去，小店面基本都被廢品佔據了，廢品堆積成山，給人厚重的壓迫感。
“趕緊給老王打電話，把廢品拖走。”蘇恆說著，將手機掏出來丟給墨一。
墨一是典型的老古董，任何現代化裝置都不沾，手機倒也會用，但他平時沒機會用上。
接過蘇恆的新手機，墨一沒有停頓地翻進通訊錄，撥通備註【老王】的號碼。
蘇恆開的廢品店，基本不用他操心，看店面的活兒基本都是墨一來管，因他在大街小巷都混得很熟，收廢品的價格低一點，但也有大媽大嬸源源不斷地給他“送貨”，平時瞅見蘇恆在還會跟他嘮會兒。
有時就算店裡沒有人，只是開著門，周邊也會有熟人自動幫他看管一下。就算沒人看管也沒關係，秤放在門口誰都可以用，價格表也掛在牆上一目瞭然，他們計算一下再在櫃檯找賬本寫明誰家送來多少貨、統計多少錢，第二天蘇恆就會把錢一一給他們送回去。
他跟廢品廠也熟，其餘收廢品的都是開貨車將廢品運送至廢品廠，他則是直接讓廢品廠派人來接，收的價格還要比市場上高一點。
剛開始的時候，墨一也有奇怪過他是怎麼辦到的，“奸”成這般德行，竟然還有心甘情願地送上門來。但相處久了後，這種疑問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電話撥通後，墨一剛報出身份，老王就立即說【明早過來】，一個字的廢話都不講，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墨一也習慣了，一結束通話，就將手機還給蘇恆。
蘇恆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來，裡面厚厚一疊的，肉眼一看就知是什麼。
“人已經被帶走了，這是你的那份。”蘇恆將信封交給墨一，“這兩天的飯錢也加上了。”
墨一接過後，看都沒看一眼就收了。
墨一道：“今天他們來過，鬧出點動靜，被房東趕走的。”
“我知道，薛哥給我打了電話。”
說他家的人擾民，還把他罵了一頓。
低頭看了眼表，蘇恆說：“把店關了吧，請你吃飯。”
……
蘇恆再回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他手裡提著點食材，那是在即將關門的小超市裡買來的，這氣溫裡，食材還算新鮮。
輕車熟路地用卡片開鎖，蘇恆一推開門，視線在昏暗的房間裡掃一圈，赫然見到坐在床上的身影。路非非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只穿著件單薄長袖的她後背全然暴露在冷空氣裡，那頭長髮如瀑布般披在身後，窗外透射進來的光線在她身上籠著層淡淡光暈，鍍上朦朧的光邊，輪廓柔軟又清涼，可憐兮兮的。
聽到開門聲後，茫然看著前方的她，忽然偏頭朝門口看來。
縱然光線很暗，蘇恆也能看到她的杏眼那抹閃亮的光芒，似璀璨星辰在一瞬綻開，化作一束光線投射過來，刺得他一滯，連心都變得灼熱起來。
“蘇恆，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