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和親公主_第12章 我上前
我上前,用準備好的布巾摀住她的口鼻(上面有蒙汗藥),少女掙扎兩下,便昏了過去。
我將她扛在肩上,對鷂子喝道:「得手!撤!」
鷂子吹響了尖銳的呼哨。
這是撤退的訊號。
我們的人毫不戀戰,立刻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利用濃煙和地形,迅速脫離戰場,向峽谷深處預定的撤退點狂奔。
身後,商隊的混亂和喊刀聲仍在繼續,但已漸漸遠去。
扛著一個大活人在崎嶇的峽谷中奔跑並不容易。
但此刻,腎上腺素的飆升讓我感覺不到疲憊。
我知道,我抓住了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契機。
一個活的,大榮的宗室女,甚至是公主。
這比任何金銀財寶,都更有價值。
我們成功撤到了第二集合點
——一個極其隱蔽的荒漠山洞。
清點人數,死了三個兄弟,傷了五個,但核心人員都在。
「媽的,那些護衛真硬!」豺狗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胳膊上捱了一刀。
「值了!」土狼看著被放在乾草上、依舊昏迷的少女,兩眼放光,「這小娘皮,真能換來地盤?」
鷂子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既有興奮,也有深深的不安。
綁架(或者說「請」)一位宗室女,這禍闖得太大了。
我檢查了一下少女的情況,只是昏迷,無礙。
「給她喂點水,看好了,別讓人碰她,她是我們所有人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我冷聲吩咐,「派機靈的兄弟,輪流在外圍警戒,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接下來怎麼辦?等大榮朝廷找上門?」鷂子問。
「等。」我點頭,「但也不能幹等。我們要放出風聲,但又不能讓人輕易找到。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人在我們手裡,而且我們還知道她的身份和用途。
但要讓他們找不到,急,卻又不敢逼得太緊,怕我們魚死網破。」
「怎麼放風?」
「老辦法,透過黑市,用隱語傳遞訊息,指向北道,但模糊具體位置。同時,我們得挪窩,這裡不能久待。」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如同驚弓之鳥,帶著這個「燙手山芋」,在北道各處荒僻的綠洲、廢墟之間不斷轉移。
風聲越來越緊。
大榮朝廷震怒,邊境駐軍頻繁調動,明裡暗裡搜尋。
烏孫方面也派出了大量人手。
甚至狄戎的一些部族,似乎也聽到了什麼風聲,在邊境附近活動。
壓力巨大。
手下開始有人動搖,覺得搶了個祖宗回來,隨時可能掉腦袋。
我以鐵腕手段,處理了兩個試圖私下傳遞訊息的叛徒,穩住了人心。
同時,不斷透過隱秘渠道,釋放零碎資訊,增加談判的籌碼。
我知道,大榮皇帝現在一定如坐針氈。
秘密和親公主被劫,這事若傳開,皇家顏面盡失,與烏孫的聯姻破裂,邊境戰略可能受到影響。
他必須儘快解決,而且必須秘密解決。
終於,在我預計的時間範圍內,談判的訊號,透過極其迂迴的方式,傳到了我們這裡。
對方同意見面談。
地點,定在北道與大榮邊境交界處的一個三不管小鎮,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對方只派一個人來。
我帶著鷂子,做了萬全準備,提前潛入小鎮。
見面那天,我易了容,扮作一個不起眼的西域行商,坐在客棧角落。
鷂子帶著幾個人,散在四周警戒。
來的是一箇中年文士,穿著普通的綢衫,面容清癯,眼神銳利,進來後不動聲色地掃視一圈,逕直走到我對面坐下。
「閣下就是『北地狼』?」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大榮官話的口音。
「北地狼」是我讓放出去的名號。
「是我。」我壓低聲音,改變了一點語調,「閣下是?」
「鄙姓曹,在朝中擔任區區員外郎,奉上命,來處理一些
......不必要的誤會。」曹員外郎語氣從容,但眼神深處的焦慮,瞞不過我。
「誤會?」我笑了笑,「劫持宗室女,是誤會?」
曹員外郎臉色微變,壓低聲音:「明人不說暗話。人在哪裡?可還安好?」
「人很安全,好吃好喝伺候著,毫髮無傷。」我慢慢喝著劣質的奶茶,「至於在哪裡,等我們談妥了,自然會奉告。」
「你們想要什麼?」曹員外郎直截了當。
「不多。」我放下陶碗,「第一,我們要一個全新的、清白的身份,大榮境內,或者西域諸國認可的正式身份文牒。」
曹員外郎眉頭微皺,但點頭:「可以安排。」
「第二,一筆錢,足夠我們這些人,在某地安家立業,做點正經生意。」
「數額?」
我說了一個數字。
曹員外郎眉頭皺得更緊:「這
......數額不小,但可以商量。」
「第三,」我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出最重要的條件,「我們要一塊地。西域南道,靠近且末故地那片無主的綠洲河谷。朝廷需出具文書,承認我們對那塊地的合法墾殖、居住權,並承諾三年內,不對我們徵收賦稅,不派駐官吏。」
曹員外郎這次是真的震驚了,他看著我,彷彿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馬匪頭子」。
「土地?你們要土地?還要合法文書?這
......」
「不行?」我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更冷,「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人我們可以一直『照顧』著,或者,不小心讓烏孫人,或者狄戎人知道,大榮的公主,似乎對西域的風光很感興趣,不小心走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