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和親公主_第13章 你敢
......」
「你敢!」曹員外郎厲聲道,隨即意識到失態,強壓怒氣,「此事關係重大,非我所能決斷。我需要稟報上峰。」
「可以。」我點頭,「但我耐心有限。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後,若沒有令我滿意的答覆,或者我發現有任何軍隊異動、試圖圍剿的跡象
......那麼,貴國公主的清譽,甚至性命,恐怕就難以保證了。我想,烏孫王應該不會想要一個聲名狼藉、或者已經是一具屍??的新娘吧?」
曹員外郎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十天,等我訊息。」
他起身離開。
鷂子湊過來,低聲道:「他會答應嗎?那塊地
......」
「他不得不答應。」我看著曹員外郎離去的背影,「比起和親失敗、公主被劫訊息洩露帶來的政治和軍事上的損失,一塊偏遠無主的荒地,加上一筆錢和幾個假身份,代價小得多。皇帝會算這筆帳的。」
等待的十天,度日如年。
我加派了雙倍的暗哨,時刻警惕。
第七天,曹員外郎傳來了訊息,同意談判。
第十天,我們再次見面。
這次,他帶來了蓋有朝廷有關部門(並非玉璽,但足以以假亂真)印信的文書,承認我們對指定綠洲河谷的居住墾殖權,以及相關的身份文牒。
還有一沓大額銀票。
「錢和地,可以給你。人,必須立刻、安全地交還。並且,你們要發誓,永遠保守這個秘密,從此隱姓埋名,不得再提及此事,更不得再與朝廷、與公主有任何瓜葛。」曹員外郎語氣嚴厲。
「可以。」我仔細查驗了文書和銀票,確認無誤,「人就在附近,很安全。拿到東西,我們立刻放人,然後消失。
」
「我怎麼信你?」
「你別無選擇。」我平靜地說,「或者,你可以試試強搶,看看是你們的兵快,還是我的刀快。刀了她,對我們沒好處,但對你們的皇帝,損失更大。」
曹員外郎臉色變幻,最終妥協。
交接在一種極度緊張和互不信任的氣氛下完成。
我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然後,在一個指定的、雙方都能監控到的荒僻地點,我們將依舊被蒙著眼睛、餵了少量迷藥(確保她記不清路線和我們的具體樣貌)的少女,放在了那裡,迅速撤離。
遠遠地,我們看到曹員外郎帶人接走了她。
一切順利。
回到臨時藏身處,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繼而爆發出壓抑的狂喜。
「成了!真的成了!老子以後也是有地有身份的人了!」豺狗抱著銀票,又親又啃。
「那塊地我看了,雖然偏,但有水,能種東西,也能放牧,好好經營,是個安身立命的好地方!」土狼也興奮不已。
鷂子拿著那張蓋著印信的文書,手有些抖,看著我,眼神複雜:「小先生
......不,老大,我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了?」
「可以了。」我望著東南方,那裡是大榮的方向,也是狄戎的方向,「但這只是開始。有了地,有了身份,只是有了立足的根基。要想真正站穩,活得更好,甚至
......拿回一些東西,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三個月後。
且末故地以西三百里,一片有河流蜿蜒而過的綠洲河谷。
我們這群「北地狼」,搖身一變,成了持有大榮朝廷(表面合法)文書、前來西域墾殖安家的「良民」。
文書上,我是戶主「趙昭」,母親是「趙王氏」,鷂子、豺狗、土狼等人,是我的「遠房親戚」
或「家僕」。
很粗糙的身份,但在這天高皇帝遠的西域邊陲,足夠用了。
我們砍伐胡楊木和紅柳,修建屋舍,開墾荒地,引水灌溉。
從零開始,建設屬於自己的家園。
過程艱苦,但充滿希望。
母親的身體,似乎也因為環境的穩定和心情的舒緩,而有了一絲起色。她甚至能在侍女的攙扶下,在新建的土屋前曬曬太陽,看著忙碌的人們,眼中偶爾會有一絲恍惚的笑意。
我則一邊帶領大家建設,一邊利用之前積累的黑市渠道和情報網,開始經營一些「正當」生意。
主要是收購西域的特產,比如玉石、藥材、皮毛,運往北道或更東邊販賣,同時也從東方帶來茶葉、絲綢、瓷器,在西域銷售。
我們人少,但精悍,熟悉西域黑白兩道的門路,生意做得小心而迅速,漸漸有了起色。
當然,暗地裡的「買賣」並沒有完全停止,只是更加隱秘,目標更加精準,專做一些黑吃黑、劫富(不仁之富)濟貧(我們自己)的勾當,作為快速積累資本的補充。
我深知,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武力保障的財富,不過是肥羊。
我在我們這群人中,挑選了二十個最忠誠、最悍勇、也相對聽話的,組成了護衛隊,由鷂子訓練,按照軍隊的標準嚴格要求(得益於鷂子曾經的軍旅經歷)。
同時,我也在暗中觀察、吸納一些流落到此地的漢人、西域各族的好手,甚至包括一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比如匠人、醫生,慢慢擴充我們的實力。
我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很明確:
第一步,在這片綠洲站穩腳跟,積累財富和人力,形成一個穩固的、自給自足的基地。
第二步,將影響力慢慢向周邊擴張,透過貿易、武力、或聯盟,控制更多的綠洲和商路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