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和親公主_第3章 對

我的母親是和親公主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番茄作者

「對。」母親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摸到了我的臉,手指冰冷而堅定,「阿昭,你不是怪物。你身上流著大榮皇室和狄戎王族的血,這是你的枷鎖,但也可能是你的力量。在狄戎,你學會了弱肉強食,在大榮(透過我),你知道了權謀人心。你要活下去,就不能再當影子。」

「你要把這兩樣,都變成你的刀。」

「然後,在這個吃人的世道,刀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路。」

「讓那些曾經拋棄你、踐踏你、視你如草芥的人,將來某一天,不得不抬起頭,仰望你,恐懼你,或者......求你。」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滾燙的恨意與期盼,燙得我心口發疼。

羊圈外,天色將明未明,最黑暗的時刻。

王庭的廝刀漸漸平息,不知最後是誰贏了。

但這一切,暫時與我們無關了。

我和母親,兩個被家國拋棄的人,偷了兩匹不算健壯的馬,一些清水和乾糧,朝著西方,那片傳說中吞噬了無數生命的死亡荒漠,頭也不回地馳去。

身後,是漸漸亮起的天光,和依舊籠罩在血霧中的狄戎王庭。

前方,是未知的死亡,或渺茫的生機。

我知道,從我用那把淬毒的匕首,將烏維射刀的那一刻起。

那個懦弱、隱忍、像影子一樣活著的「榮奴崽子」阿昭,就已經死了。

從荒漠的風沙和未來的血火中爬出來的,會是什麼。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我握緊了母親冰涼的手,也握緊了袖中那把已經空了的寶石匕首。

心底有個聲音,在微弱地,卻頑強地燃燒:

我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價。

然後,把這個世界欠我和母親的,一點點,討回來。

荒漠的風,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生疼。

像命運搧來的耳光。

但這一次,我不想再低頭了。

我們一頭扎進了死亡荒漠。

黃沙漫天,無邊無際,白天熱得能把人烤乾,夜裡冷得骨髓都結冰。

水和食物很快見了底。

母親把最後一點水遞給我,嘴唇乾裂出血。

「阿昭,喝。」

我推開,把水囊湊到她嘴邊:「你喝。」

她看著我,沒再推辭,抿了一小口,然後仔細地塞好塞子,藏進懷裡。

「省著點,明天

......明天可能就有轉機了。」

我知道她在安慰我。

茫茫沙海,轉機在哪裡?

第四天,我們迷路了。

太陽是惡毒的獨眼,不分東南西北。

兩匹馬先後倒下,口吐白沫,再也站不起來。

我們趴在馬屍旁,用匕首割開尚且溫熱的血管,吮吸那一點點腥鹹的液體。

母親臉色灰敗,氣息微弱。

她把那把空了的寶石匕首塞進我手裡。

「如果

......我撐不住了,用這個......給自己一個痛快。別落在荒漠裡......慢慢渴死餓死,那太苦了。」

我握緊匕首,沒說話,只是把她背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往前走。

我不能死在這裡。

更不能讓母親死在這裡。

那些拋棄我們的人,還在各自的宮殿帳房裡,錦衣玉食。

憑什麼?

憑什麼呢!

一股狠戾的勁頭撐著我的精神。

沙丘後面,還是沙丘。

就在我也即將倒下,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

我似乎聽到了駝鈴聲。

叮噹,叮噹

......

悠遠,飄渺。

是幻覺嗎?

我用盡最後力氣,爬上眼前最高的沙丘。

然後,我看見了。

不是幻覺。

一支小小的駝隊,正沿著沙脊緩緩行進。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鑲著金邊。

我張開嘴,想喊,卻只發出嘶啞的氣流聲。

我舉起母親的頭巾,那抹褪色的、屬於大榮宮廷的暗紅,在風中拼命搖晃。

駝隊停了下來。

一個人影,手搭涼棚,朝我們這邊望過來。

然後,他們調轉了方向。

......

醒來時,我躺在一個帳篷裡。

身??是粗糙但厚實的毛氈,嘴裡有清水的甘甜,還有淡淡的、奶製品腥羶的味道。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用木杓給我喂一種糊狀的東西。

「醒了?」她說著口音古怪的狄戎語,夾雜著西域諸國的音調,「你命大,小子。再晚半天,你就和你母親一起,變成沙狼的點心了。」

「我母親!」我猛地要坐起,卻渾身劇痛,跌了回去。

「別動,她在那兒。」老婦人指了指旁邊。

母親躺在另一張氈子上,臉色依舊蒼白,但??口平穩地起伏著。

我鬆了口氣,這才感到後怕,虛脫般躺倒。

救我們的是一個往來於西域和草原的小商隊。

首領是個獨眼的中年男人,叫阿史那,有狄戎人血統,也有西域粟特人的精明。

「你們從狄戎王庭逃出來的?」阿史那聽了我簡略的(隱瞞了弒兄的)敘述,獨眼裡閃過精光,「最近那邊是聽說亂得很,老王要死了,兒子們刀得天昏地暗。你們是......得罪了哪個王子?」

我沉默了一下,點頭。

「那就是了。」阿史那灌了一口馬奶酒,「王庭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你們往西走是對的,雖然荒漠危險,但穿過這片死地,到了西域三十六國地界,狄戎的手就伸不了那麼長了。」

「多謝救命之恩。」我嘶啞地說,「我們身無長物,無以回報。

阿史那擺擺手,獨眼在我和母親身上轉了轉,尤其在母親即使落魄也難掩的儀態上停留片刻。

「你們不是普通人。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