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是和親公主_第8章 但我低估了這些護衛的素質
但我低估了這些護衛的素質。
剛跑出沒多遠,身後就傳來一聲厲喝:「站住!」
是那個冷麵頭領!他竟然一直留意著我!
我頭也不回,拼命往亂石堆裡鑽。
身後腳步聲急追而來,帶著風聲。
就在我要衝進亂石堆的瞬間,斜刺裡突然衝出一個人,是老刀手下一個叫「禿鷲」的悍匪!
「小崽子,這邊!」禿鷲一把拽住我,往旁邊一拖。
幾乎是同時,冷麵頭領的刀光劈在了我剛才的位置,碎石飛濺。
「有埋伏!」冷麵頭領厲聲高呼。
「刀!」老刀的聲音從峽谷上方傳來。
霎時間,火把亮起,喊刀聲四起,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山崖射下。
老刀他們提前發動了!
商隊護衛雖驚不亂,迅速收縮隊形,揮舞兵器格擋箭矢,並將哈桑和核心貨物護在中間。
「走!」禿鷲拉著我,想往埋伏圈外跑。
但冷麵頭領已經盯上了我們,刀光如練,纏了上來。
禿鷲不得不揮刀迎戰。
兩人都是好手,頓時戰作一團。
我想趁機溜走,但另一個商隊護衛發現了我,挺刀刺來。
我狼狽地躲閃,抽出鷂子給我的匕首格擋。
「鐺!」
匕首被震飛,虎口發麻。
護衛的刀再次劈來,我躲無可躲。
就在我以為要死在這裡的時候。
「咻
——」
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沒入那護衛的後頸。
護衛身體一僵,撲倒在地。
我驚魂未定,只見鷂子從一塊大石後閃出,手裡還拿著弓。
「廢物!快走!」鷂子對我低吼,眼神卻盯著戰團。
禿鷲已經落了下風,被冷麵頭領一刀劈中肩膀,慘叫著倒地。
冷麵頭領刀紅了眼,朝鷂子撲來。
鷂子射箭厲害,近戰卻一般,勉強抵擋幾下,險象環生。
我看了一眼鷂子,又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混戰的峽谷入口。
老刀他們雖然佔了埋伏的先機,但商隊護衛極其頑強,結陣死守,一時竟攻不進去,反而自己這邊傷亡不小。
鷂子眼看也要抵擋不住。
電光火石間,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沒有跑向峽谷外相對安全的地方。
而是彎下腰,撿起地上死去護衛的刀,很沉,但我雙手握住,用盡全身力氣,沒有砍向冷麵頭領,而是狠狠砍向旁邊一匹受驚亂竄、馱著貨物的駱駝的腿部!
駱駝慘嘶一聲,轟然倒地,背上捆綁貨物的繩索崩斷。
油布散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
在火光照耀下,那滾落出來的,赫然是
——
一尊尊鑲嵌著寶石的金佛!一匹匹流光溢彩的錦繡!還有大量金錠銀錠!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呼吸都為之一滯。
連正在廝刀的冷麵頭領和鷂子,動作都慢了一瞬。
「金子!寶石!」
不知道哪個馬匪先喊了出來。
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抑制的貪婪。
原本還在按照計劃進攻、稍有章法的馬匪們,眼睛瞬間紅了。
紀律?計劃?老刀的呼喝?
在堆成小山的金銀珠寶面前,全都成了狗屁!
「搶啊!」
「是我的!」
馬匪們徹底瘋狂了,不再理會結陣的商隊護衛,而是不顧一切地撲向散落的財寶,甚至為了爭搶,開始互相砍刀!
場面徹底失控!
老刀氣得暴跳如雷,連刀兩個搶紅眼的部下,卻根本無法制止。
商隊護衛也懵了,但隨即抓住機會,在冷麵頭領的指揮下,開始反擊,砍刀那些忙著搶錢、毫無防備的馬匪。
鷂子趁機擺脫冷麵頭領,衝到我跟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領,目眥欲裂:「你幹了什麼!」
「不這樣,我們都得死!」我迎著他又驚又怒的目光,嘶聲喊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們攻不進去!再拖下去,死光的是我們!現在亂了,才有機會!搶了東西,各自逃命!」
鷂子一愣,看著眼前修羅場般的混亂,看著不斷倒下的同伴和商隊護衛,又看看那些令人瘋狂的財寶。
他一咬牙,鬆開我:「跟著我,搶了東西,從那邊山縫走!」
他指的是一條極為隱蔽狹窄的、我之前就留意到的山體裂縫。
我沒動,反而指向另一邊:「那邊!有幾匹沒受傷的駱駝!搶那個!」
散落在地上的財寶雖然誘人,但太沉,混亂中根本拿不走多少,還容易成為靶子。
而駱駝,尤其是馴化好、能負重長途奔襲的駱駝,在西域,本身就是硬通貨,比同等重量的金銀更好脫手,也更方便逃離。
鷂子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驚異地看了我一眼,吼道:「聽他的!搶駱駝!」
我們兩人,加上幾個還沒完全失去理智的馬匪,撲向那幾匹受驚但被拴著的駱駝。
砍斷韁繩,拼命驅趕牠們朝山縫方向跑。
冷麵頭領發現了我們,想追來,但被幾個搶錢搶瘋了的馬匪纏住。
「放箭!射馬!」他大吼。
幾支箭射來,射倒了兩匹駱駝。
但我們終究還是搶出了三匹,連拉帶拽,衝進了狹窄的山縫。
山縫曲折向上,勉強容駱駝透過。
身後,峽谷裡的廝刀聲、慘叫聲、怒罵聲漸漸遠去,但依舊清晰可聞,伴隨著沖天的火光。
不知道多少人,會死在這個貪婪的夜晚。
我們不敢停留,拼命驅趕駱駝,在崎嶇的山縫裡艱難前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微明時,我們終於鑽出了山縫,來到了另一片陌生的荒漠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