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11章 我仔細研究了要求
我仔細研究了要求，開始認真準備作品集和申請材料。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於可以朝著一個新的方向穩步前行時，周衍柏再次出現了。
我剛從畫廊回來，手裡還提著順路買的蔬菜和水果。
走到公寓樓下，就看到他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老位置。
他靠在車門上，指間夾著煙。
沒有抽，只是任由煙霧嫋嫋升起。
看到我，他直起身將菸蒂摁滅。
“江榆。” 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停下腳步，沒有像上次那樣讓他進門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
“有事?”
他抿了抿唇走到我面前。
“我想你了。”
他低聲說，帶著卑微的懇求。
我看了看手裡的塑膠袋:“就在這兒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了極大的勇氣直視著我的眼睛。
“江榆，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我們以前，想這五年，想法庭上那些......我錯得離譜，蠢得無可救藥。我每天都在後悔，每時每刻都在被煎熬。我知道我沒資格說這些，但是......我控制不住。”
“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雖然......雖然住的地方不大，做的事情也和以前規劃的完全不同，但你眼睛裡......有光了我恨我自己更......更無法忍受就這樣徹底失去你。”
他向前邁了極小的一步，氣息拂過我的額髮。
“江榆，我知道過去無法抹去，傷害已經造成。我不求你立刻原諒，甚至不求你像以前那樣對我。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認識你、彌補你、守護你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忘掉喬米，忘掉那些不愉快，就像......就像回到我們訂婚那天，或者更早，回到我們第一次在院子裡玩泥巴的時候。
你想畫畫，我支援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會用我的下半輩子，來償還我欠你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
第12章
“周衍柏，你說完了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的熾熱熄滅不解的看著我。
“如果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麼你可以走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在施捨，也不是在敷衍，我是真的......真的不能沒有你。這五年，我過得像個行屍走肉，我以為我放下了，可當你重新出現，當我知道真相......我才明白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那些感情一直都在，只是被矇蔽了!江榆，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們明明可以......”
“周衍柏，你知道嗎?你剛才說的這些話，每一個字都讓我覺得......噁心。”
“你覺得，在你縱容喬米毀了我的人生，在你為了她質疑我拋棄我，在你親眼看到她如何陷害我、卻還是選擇相信她、甚至在她流產時第一時間認定我是兇手之後......在你做了所有這些之後，跑到我面前，說幾句後悔煎熬的話我就要感動涕零，忘記所有傷害，和你重新開始嗎?我有這麼賤嗎?”
“不!不是的!江榆，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他搖著頭。
“難道要我感激涕零，謝謝周總在時隔五年、塵埃落定之後，終於幡然醒悟，施捨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周衍柏，你把我當什麼，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嗎，高興時逗弄兩下，不高興時就可以任由別人欺辱，等玩膩了別人的把戲又想撿回來繼續觀賞?”
他最後一點維持的體面也被我剝得乾乾淨淨。
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我也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諒。但是......有一件事我......我能不能求你?”
“喬米......她......她被送進精神病院了。”
我眉頭都沒動一下。
意料之中。
“秦家徹底不管她了，手續......是我讓人去辦的。那裡的條件......只能說能保證基本治療和安全。醫生說她的情況......很不好，有自毀傾向，精神也出現了嚴重問題。她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
“江榆，我知道她罪有應得，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死一百次都不夠!但是......但是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我......”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讓我血液瞬間凍結的請求,“你能不能......出具一份諒解書，不是為了讓她逃脫法律懲罰，判決已經生效了。只是......有了這份諒解書，院方在處理她的情況時，或許能......更人性化一點點，她的後半輩子，也能......稍微好過那麼一點點。就當......就當是看在......她曾經也......”
我冷笑一聲。
這一聲笑打斷了他剩下的話。
我看著他。
曾經多麼讓我愛慕的男人，視為一生依靠的男人居然來找我，只是為了求我出具諒解書。
為了讓她後半輩子好過一點點。
為了讓他自己心裡不要糾結太多。
我還真的以為他已經知道了錯。
原來心寒到極致是這樣的痛苦。
我居然一點憤怒都沒有了，只剩荒謬。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樣子，比喬米在法庭上歇斯底里的樣子，更讓我覺得噁心了。”
“你口口聲聲說後悔，說煎熬，說不能沒有我。
可轉過身，你就能為了那個害我至此的女人，來向我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