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13章 他穿着質地精良的深灰色襯衫
他穿著質地精良的深灰色襯衫。
袖子隨意挽到小臂,沒有打領帶少了幾分正式,多了些隨性。
但那份沉穩內斂的氣質依舊突出。
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小菜館.
他也看到了我,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對我微微頷首:“林小姐?這麼巧。”
我確實很意外。
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遇見他。
“您......來H市出差?”
他簡短解釋,目光掃過我略顯潮溼的頭髮和簡單的工作套裝。
“嗯,有個專案要談。你......在這裡工作?
我點點頭,指了指他旁邊的空位。
“對,在附近的美術館。不介意的話一起坐?這邊好像沒別的空位了。”
他看了一眼確實擁擠的店面,沒有推辭拉。
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
“謝謝。”
第14章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沉默。
自從上次茶室一別,我們再也沒有聯絡過。
他幫我甚多,我卻連一句正式的感謝似乎都未曾好好表達。
我率先打破沉默,語氣誠懇。
“上次的事情......一直想正式謝謝您。多虧了您,案子才能那麼順利。還有......那個藝術基金的資料,也謝謝您費心。”
“不必客氣。”
他接過老闆送來的熱茶,道了聲謝。
“我只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至於基金那是公開渠道的資訊,覺得適合就順便告知。最終能否入選靠的是你的實力。看來你選擇了H市。”
“嗯,想換個環境。這裡......挺好的。”
“還適應嗎?”
我笑了笑。
“比想象中好。節奏慢,風景好,人也和氣。”
他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然後才移開淡淡應道:“那就好。”
我們的粥很快上來了。
熱氣氤氳中,食物的香味驅散了初見的些許生疏。
我們邊吃邊聊,話題很自然地展開。
沈寂話不多。
不過我發現自己可以很放鬆地和他交談,不用刻意偽裝,也不用擔心觸及不該碰的傷口。
粥喝到一半,外面的雨似乎大了些.
“要不要喝點酒?這裡的青梅釀,據說不錯。可以驅驅寒。”
我稍作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一點點。”
他起身去要了一小壺溫好的青梅酒和兩個小瓷杯。
我們碰了杯,淺嘗一口。
酒味清醇,帶著梅子的酸甜,滑入喉中.
暖意緩緩蔓延開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這遠離故地、無人相識的夜晚太過安寧,又或許是眼前這個人曾在我最絕望時遞來過一份至關重要的支撐,讓我潛意識裡對他有一份信任.
我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我說得有些瑣碎,但沈寂聽得很認真。
甚至還點點頭很贊同的看著我。
不知不覺,一小壺酒見了底。
我的臉頰有些發燙,腦卻異常清醒。
“好像......說得太多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會。聽你說話,能感覺到你是真的喜歡這裡。這很好。”
雨漸漸小了,變成了毛毛細雨。
我們結了賬,一起走出粥鋪。
“我住在附近的酒店,走路回去就行。你住哪裡?需要送你嗎?”
“我也住得不遠,就在前面那個老小區,走幾分鐘就到。不用麻煩了,沈先生。”
他點點頭。
“那,路上小心。”
“嗯,您也是。再次謝謝您沈先生。不僅是以前還有......今晚。”
他叫了我的全名。
“不用總是道謝。看到你現在這樣......我很高興。”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漸漸模糊直到消失在街角。
臉頰依舊微燙,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第15章
美術館的工作讓我接觸到了許多鮮活的創作力量,也結識了幾個志趣相投的同事。
心理醫生在影片裡笑著說,我的眼神比幾個月前明亮多了。
沈寂那次偶遇之後,我們沒有再見面。
但他給我發過兩次郵件,一次是轉發了那個藝術基金會的初篩透過通知,另一次是分享了一個在H市舉辦的策展人講座資訊。
我幾乎要以為,新生活就這樣安穩地鋪展下去了。
那些心底的舊傷也能被熨平。
直到周衍柏再次出現。
我剛從美術館加班回來,手裡抱著幾本新到的藝術期刊,準備回家煮碗麵,
走到租住的老小區門口,就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
心臟猛地一沉,幾乎要停跳。
車門開啟,周衍柏走了下來。
“江榆。”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應。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扯動嘴角,似乎想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終於找到你了。你......你換手機號了,住址也變了,畫廊那邊也說不知道......我找了好久。”
“周總有什麼事?如果是公事,請聯絡我的工作郵箱。如果是私事,我認為我們之間無話可說。”
“江榆,別這樣......”
他向前一步,我立刻後退拉開距離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恨我,我都知道。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看到你......好像真的比之前好了一些,我......我心裡......”
“我好或不好都與你無關。周衍柏,你出現在這裡就是打擾。請你立刻離開。”
“我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江榆,喬米......喬米她在精神病院,情況很不好,可能......可能這輩子都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