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5章 她的話語無比難聽
她的話語無比難聽,但她此刻跪地流淚的樣子,卻又顯得那麼可憐。
“我說了,我要的是法律程式裡的公道。至於你和周衍柏的關係,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就在我轉身的剎那,身後傳來她一聲短促吸氣聲。
我回頭,只見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冷汗,一隻手死死地捂住了小腹,身體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
她??吟著。
拿出手機給周衍柏打電話。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想上前檢視。
沒過多久周衍柏像一陣狂風般從外面衝了進來,他臉色鐵青,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急匆匆趕來的。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跪在地上、痛苦蜷縮的喬米,以及站在一旁的我。
“小米!” 他低吼一聲,幾步衝過去想扶起喬米。
喬米死死揪住他的衣袖,眼淚洶湧而出:“衍柏......衍柏你終於來了......我好怕......我只是想求江榆姐放過我們,放過我們的孩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我......我的肚子......好痛......”
周衍柏的手臂猛地僵住,他抬起頭,看向我。
他的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顫抖。
“你對她說了什麼?你做了什麼?!你知不知道她懷孕了?就算你再怎麼生氣也不應該這樣啊。”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喬米身??蔓延了很多血。
“血......衍柏......孩子......我們的孩子......”
喬米看著那蔓延的血跡暈倒在周衍柏懷裡。
“小米!小米!” 周衍柏徹底慌了,他打橫抱起喬米,看都沒再看我一眼轉身就衝出了我的公寓門。
門外傳來他急促跑下樓梯的腳步聲,還有他對著電話嘶吼叫救護車的聲音。
我獨自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門大敞著,冷風灌進來。
地上那攤尚未完全凝固的鮮血,紅得刺眼。
喬米還是跟以前一樣呢。
總是喜歡這樣弱勢控告。
喬米,你夠狠。
對自己,對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第6章
接下來的日子周衍柏沒有再聯絡我,連一個質問的電話都沒有。
或許在他心裡,我已經被定罪了。
喬米流產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我成了那個惡毒逼死無辜孕婦未出生孩子的蛇蠍女人。畫廊老闆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和猶豫,一些原本在接洽的工作機會也無故沒了下文。
陸律師的電話在幾天後打來,語氣凝重。
“江榆,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對方律師很可能利用喬米流產這件事大做文章,塑造你因嫉生恨、蓄意報復的形象,這會極大影響法官和陪審團的觀感。而且,王喆那邊......他改口了,說當初酒局是另一個朋友攢的,他喝多了,細節記不清,也完全不提喬米事先找他的事。”
意料之中。
喬米這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但效果立竿見影。她用一個未成型的孩子,換來了周衍柏更深的愧疚和庇護,也給我的申訴之路阻礙。
“沒關係,陸叔叔。證據鏈不完整證詞反覆是他們的破綻。我們按計劃推進,申請公開庭審。我要站在所有人面前,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出來。”
“你想清楚了嗎?庭審對你來說會是二次傷害。那些事情......對你來說是很不好的回憶。
” 陸律師不無擔憂。
“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被傷害。現在,我只是把傷口亮出來,給該看的人看。疼但總比爛在黑暗裡好。”
開庭當天。
我跟著陸律師低頭快步穿過人群。
閃光燈在眼前噼啪作響,各種壓低音量的議論聲鑽進耳朵。
“......就是她?看著挺文靜的......”
“......聽說把人家孕婦氣得流產了,心夠狠的......”
“......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呢,林家敗了,人就變了......”
我攥緊了手裡的資料夾,指甲陷進掌心,用那細微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我走到原告席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被告席。
喬米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被周衍柏推著。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是蒼白的,眼睛紅腫,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一直低著頭,偶爾怯怯地抬眼看一下四周又迅速垂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一副可憐的厲害的表情。
身後的周衍柏就那麼直直地看著我,直到法官入席才緩緩移開視線。
庭審開始。對方律師果然率先發難,將喬米流產事件作為重磅炸彈丟擲,努力描述我是如何處心積慮言語刺激喬米女士,害的人家不幸流產,痛失愛子。
喬米被傳喚作證。
她坐在證人席上抽泣著,斷斷續續地重複著那天在我公寓裡說過的話。
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幾次需要休庭讓她平復情緒。
周衍柏坐在旁聽席第一排,雙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每當喬米哭得難以自抑時,他的眉頭就鎖得更緊。
看向我的眼神里那層懷疑的陰霾似乎也加深了一層。
輪到我們的時候,陸律師沉穩地丟擲我們收集到的證據。
可庭審卻陷入膠著。
對方牢牢佔據著道德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