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6章 而我的指控
而我的指控,在缺乏最關鍵的關於酒局策劃和侵害意圖的直接證據。
我能感覺到法庭裡氣氛的變化,法官也在微微蹙眉。
旁聽席上傳來壓抑的議論聲。
喬米在周衍柏的小聲安撫下,漸漸止住了哭泣。
陸律師向我投來一個鼓勵的眼神,準備進行最後結案陳詞,強調疑點利益應歸於原告,以及時隔多年取證困難但真相不應被掩蓋的觀點。
我知道,這很可能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但勝算渺茫。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法庭的大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走廊的光,有些看不清面容。
但他一齣現旁聽席上就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連法官都抬起了頭。
那人穩步走進來,身形高大。
穿著剪裁合體的菸灰色西裝,氣質沉穩內斂。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原告席,落在了我身上。
“我有證據。”
“我有證據表明當年那件事情林江瑜是直接受害者。”
第7章
是沈寂。
沈氏集團那個年輕卻手腕強硬的掌舵人,也是......當年那晚,除了王喆和喬米之外,另一個在場、卻早早離席的人。
我後來才知道,他那時剛回國接手部分業務,那場酒局裡有他一個世交弟弟。
他只是過去打了個招呼,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
我從未想過要找他。
因為覺得他不可能記得什麼,也沒理由捲進這種麻煩。
他怎麼會來這裡?
沈寂向法官微微頷首示意,然後徑直走向證人席。
法官有些意外,但還是示意法警引導。
“法官大人,各位好。我是沈寂。
我申請作為證人,為原告林江榆女士就五年前月色酒吧當晚發生的事件,提供證詞。”
全場譁然!
周衍柏猛地坐直了身體,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寂。
喬米則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開始哆嗦。
她抓住旁邊周衍柏的胳膊,有些緊張。
陸律師迅速反應過來,向法官表示同意並申請詢問。
沈寂站上證人席,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
“五年前,六月十七日晚,我確實在月色酒吧。因為一個世交弟弟在場,我去坐了大約七八分鐘。在我離開前,我注意到了一些情況。”
法庭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聽著。
“當時,林江榆女士已經喝了不少酒,狀態明顯不對,趴在桌上。而喬米女士,她正在和林江榆女士當時的男友,也就是周衍柏先生通話。我離得不遠,聽得很清楚。”
周衍柏的身體驟然繃緊。
沈寂繼續道:“喬米女士在電話裡說:衍柏,你快來接江榆姐吧,她喝多了,心情好像很不好,一直在哭,我勸不住......王少他們也在,一直灌她酒,我有點擔心...... 語氣焦急又無辜。”
喬米的臉已經慘白如鬼。
“但實際上,當時王喆並沒有在灌林江榆女士酒。
相反,是喬米女士在不斷地給林江榆女士倒酒、勸酒,嘴裡說著開心點多喝幾杯之類的話。而王喆,就坐在離林江榆女士不遠的地方,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和喬米女士有過幾次短暫的眼神交流。那種交流,恐怕不像陌生人。”
“你胡說!”
喬米再也忍不住,失控地尖叫起來,從輪椅上掙扎著想站起來被周衍柏死死按住。
她指著沈寂,渾身發抖。
“你汙衊!你為什麼要幫著她害我!你跟她是一夥的!”
法官敲擊法槌:“被告方,控制情緒!警告一次!”
沈寂絲毫不為所動,等喬米的尖叫平息才繼續看向法官。
“法官,這是我當年用的一箇舊手機裡匯出的錄音。當時我覺得喬米女士的言行有些矛盾,出於生意人的習慣,在離開座位時,用手機錄了一小段環境音。雖然錄音效果一般,但應該可以分辨出當時的部分對話和背景音,包括喬米女士勸酒的聲音,以及王喆和喬米女士之間簡短的對話。”
法警上前接過隨身碟,當庭技術處理。
聲音有些模糊,斷斷續續。
“江榆姐,再喝一杯嘛,這個味道好,不開心的事喝完就忘了......”
“不......不行了......”
“差不多了吧?”
“急什麼,等她徹底趴下......放心,衍柏哥過來還得一會兒呢......”
“不!這不是真的!是偽造的!是假的!”
喬米徹底崩潰了,癱在輪椅上嚎啕大哭,語無倫次。
“衍柏!衍柏你相信我!他是騙人的!他們合起夥來害我!”
周衍柏沒有動。
他眼中的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之前所有的為難在此刻這短短幾分鐘的鐵證面前,顯得那麼可笑,那麼可悲。
他一直以為需要保護、需要憐惜的弱者是喬米,沒想到這件事情的作俑者全都是喬米。
他心疼了那麼久呵護的人居然是這幅面孔。
我坐在原告席上,心中卻沒有預想中的快意。
沈寂的出現和證詞照見了這五年來我所有的痛苦原來並非我的過錯。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我站起身,腿有些發軟。
陸律師扶了我一下低聲道:“我們贏了,江榆。至少,在法律上,你的清白有了堅實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