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20章

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發布時間:2026-05-11

他將戒指遞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毫無保留的坦誠、期待。

“你願意,嫁給我嗎?”

雨聲,心跳聲,呼吸聲......世界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遠去。

是因為他完整地接納了不完美的我。

不是因為他能給我什麼,而是因為他讓我看到了自己可以成為什麼。

“我......我願意。”

我哽咽著,擦了擦臉頰落下的淚水。

沈寂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戒指,戴在了我的左手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他握住我的手,低頭,在我戴著戒指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謝謝你,江榆。”

“謝謝你能夠接受我,接納我。”

他低聲說,將我輕輕擁入懷中。

但這,就是我想要的,最安穩的歸處。

周衍柏的意識,大部分時間沉沒在一種灰濛濛的迷霧裡。

偶爾,迷霧會散開一些,可很快意識就消滅了。

那一場車禍讓他失了智,身子也垮了。

他越來越多地回到過去。

他看見六歲的林江榆,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鵝黃色的蓬蓬裙,因為被他搶了最心愛的草莓味棉花糖,氣得鼓著腮幫子,眼圈紅紅地瞪著他

最後卻在他遞過去半塊巧克力時,破涕為笑,露出缺了門牙的可愛笑容。

他看見十二歲的他們,在兩家共用的地下室裡探險,發現了一箱落滿灰塵的舊書。

她抽出一本泛黃的童話集,用清脆的嗓音念給他聽。

高考放榜那天,他們一起擠在人群裡,找到彼此的名字,相視一笑,那種無需言說的默契就好像 擁有了全世界。

然後他們偷偷溜去遊樂場,坐最刺激的過山車。

她在最高處緊緊抓著他的手放聲尖叫,下來後卻興奮得兩眼放光,嚷著還要再坐一次。

每當這時,他那些美好的夢都會醒來。

儘管他已經花了很多時間在夢裡,但每次要靠近她,他都會清醒回來,看到如今的病床無奈的苦笑。

他知道她不會來了。

他也知道,自己快死了。

醫生和父母眼中的憂慮和絕望,他看得懂。

那些越來越頻繁的搶救,越來越高昂的用藥,不過是延緩那必然到來的結局。

死亡,對他而言甚至不再是一種恐懼,

而是一種......模糊的期待。

期待這無休止的痛苦終於有一天就能夠終結。

直到那一天。

陽光灑在他的手上,很溫暖。

周衍柏難得有了一絲清晰的意識。

他費力地轉動了一下手臂,看到母親趴在床邊,握著他枯槁的手,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父親不在,大概又去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公司危機了。

護士輕手輕腳地進來換輸液袋。

床頭櫃上母親帶來的平板電腦螢幕還亮著,停留在某個社交平臺的頁面上。

護士換好藥,順手想幫她把螢幕關掉。

指尖卻不小心滑動了一下

頁面重新整理。

一張照片跳了出來。

周衍柏渙散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了那張照片上。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H市。

林江榆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亞麻連衣裙,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落在頸邊。

她正微微側著頭,對身邊的人笑著。

而她身邊,站著的男人是沈寂。

恭喜......

是啊,該恭喜。

她真的走出來了。

不僅走出來了,還走得很好,很穩,很......幸福。

他們站在一起,是如此登對。

是了。

這才是她應該有的樣子。

這才是她配得上的幸福。

他還有什麼資格不甘。

他本來就是不配的。

他帶給她的,只有傷害。而沈寂帶給她的,是新生。

這幸福,從來就不屬於他周衍柏。

是他自己沒有能力握住也沒有資格擁有。

一股劇烈的咳嗽湧上喉頭,帶著腥甜的味道。

他咳得渾身抽搐,驚醒了床邊的母親。

“衍柏!衍柏你怎麼了?醫生!醫生!”

母親驚慌失措地按鈴,眼淚瞬間湧出。

周衍柏卻彷彿聽不見母親的哭喊,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痛苦。

真好。

江榆。

你能這樣笑,真好。

那麼......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只有腦海中那張照片,那個陽光下明媚的笑容越來越清晰。

他努力地笑了。

像是想回應那個笑容。

終於放過了自己,也放過了她了。

還有那個扎著馬尾穿著白裙回頭朝他伸出手的少女清脆的聲音:

“衍柏哥!快來呀!”

......

病房裡,只剩下周母撕心裂肺的哭聲。

第23章

我和沈寂剛從美術館出來,手牽著手走在街道上。

討論著晚上是回家吃飯,還是去試一家新開的雲南菜館。

微風拂過,帶著夏日傍晚特有的暖意。

我無名指上那枚戒指漂亮的讓我整個人都雀躍了些。

我微微仰起頭,感受著身旁之人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裡一片安穩。

北方的秋,總是來得迅疾而凜冽。

一夜之間,梧桐葉便黃了梢頭。

我正和沈寂在蘇老師的工作室裡,和她以及另外兩位策展人討論下一階段一個展覽方案。

手機在包裡震動了一下,我並未在意。

直到討論暫告一段落,大家起身去倒茶休息時,我才拿出手機檢視。

是一條來自陸律師的簡訊,很長。

我握著手機,站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靜靜地將這條資訊從頭到尾讀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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