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2章 我心軟了
我心軟了。
我看不慣那些背後的指指點點。
更見不得她像受傷小動物一樣的眼神。
我開始主動帶她融入我的圈子,把我多帶的點心分給她,在她被故意刁難時站出來。
甚至我把我的一些衣服送給了她。
“這些我穿不下了,或者不太喜歡了,但都是好的。你要是不嫌棄......”
我把裝著幾件半新連衣裙和外套的紙袋遞給她。
儘量讓語氣顯得隨意,怕傷她自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有些哽咽:“江榆,你真好。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
我覺得自己做對了。周衍柏當時還笑著揉我的頭髮,說。
“我們江榆就是心善。”
是啊,我心善。
所以我沒看到,當她穿上我的衣服臉上開始出現那種複雜神情不是感激。
我也沒意識到。
她問我關於周衍柏的喜好,打聽我們相處的細節,抱怨她那個複雜家庭帶來的煩惱時......
我毫無防備的傾訴都成了後來她手中切割我們感情的利刃。
後來我和周衍柏開始出現莫名其妙的誤會。
“江榆,雨薇說你其實不太喜歡她總跟我們在一起,覺得她打擾我們了?”
周衍柏某天猶豫地問我。
我愣住了:“我從來沒說過。”
“可是她說你送她衣服時,表情很勉強......她很難過,覺得你在施捨她。”
“我沒有,我當初還問她了......”
類似的對話越來越多。
喬米總能找到一些無法對證的事情,讓自己成為受委屈的一方。
而周衍柏看到的,是她穿著我送的舊衣,努力想融入卻總被排斥的可憐模樣。
我們的爭吵越來越頻繁。
我覺得周衍柏不信任我,他覺得我變得刻薄小氣,容不下一個可憐的女孩。
現在。
那個曾經營養不良需要我接濟衣服的女孩,在評論裡得意地宣佈她成功跨越了階級。
即將和周氏總裁結婚。
而我卻因為家裡後來的變故,失去了所有。
多諷刺。
手機再次震動,是某乎的推送。
我鬼使神差地點開那條評論的釋出者主頁。
最新動態是一張照片。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無名指上戴著璀璨的鑽戒,背景是豪華酒店的落地窗。
配文:“他總說要給我最好的,彌補我過去的苦難,世上無人比他更心疼我。”
我認出了那隻手,更認出了她手腕上那條紅繩手鍊。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周衍柏送我的。
他說紅繩保平安,要我永遠戴著。
我們分手後,我把它扔了。
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手上。
窗外雨越下越大,我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桌上未完成的畫稿,只覺得很諷刺。
五年了啊。
我從地獄裡爬出來,一點一點重建自己的生活。
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往前看了。
可是那些恨意擾的我根本無法安眠。
第3章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樣收拾好畫具和設計稿,準備去畫廊兼職。
推開地下室門時我的呼吸停滯了。
門前狹窄的過道上,站著一個人。
周衍柏。
他穿著深灰色高定大衣,手上夾著一根菸。
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
那雙曾經盛滿少年意氣的眼睛此刻盡是心疼。
“江榆......你就住在這裡?”
“這裡租金便宜,光線也勉強夠用。”
我淡淡道,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彷彿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五年了,你就一直......一直不跟我說嗎?就算你曾經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我還是拿你當妹妹看,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我抬眸看他:“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那是被迫的,是......”
“好了,過去的事情我們不提好不好?你冷靜點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這是一份赴美國的合約,我特意帶回國給你。”
“我不要你的施捨憐憫。”
“我沒別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希望你過得好一點。”
“好啊,那給我請最好的律師,我要告當初侵害我的那個男人和做這場酒局的人。”
我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我要告,你的未婚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樓道里聲控燈都熄滅了。
黑暗裡,我聽見他指間的菸蒂被碾碎的聲音和他帶著疲憊的呼吸。
“江榆......一定要這樣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小米她......她當時年紀小可能是一時糊塗,而且她這些年也一直很愧疚......”
我笑出了聲。
“她不會愧疚,要是愧疚她早就告訴這一切了不是嗎?”
看著讓我有些恍惚的臉,我強壓下心裡的悲痛。
“周衍柏,你管她找人侵害我叫年紀小一時糊塗?你管毀掉別人一生叫爭取,你的標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笑了?”
他被我質問得後退了半步。
喉結滾動眼神躲閃。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都該向前看。你想要賠償想要任何補償,我都可以給你,數字你定。告她......事情鬧大對你也沒有好處,你又要一遍遍回憶那些痛苦,何必呢?”
“我不需要錢。我只要一個公道。我要她和那個男人,為他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