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我終於清白了_第12章 你的愛
你的愛,你的悔,到底有多少分量?還是說,對你而言我和喬米都只是你周大少爺用來滿足自己深情、人設的工具呢?”
“諒解書?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周衍柏,你聽清楚,我對她,沒有半分憐憫。她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她咎由自取。她的後半輩子好不好過,與我無關,我更不會為了讓你心裡好過一點。”
“你給我滾!”
說完我轉身就走,多一秒鐘都不想再面對他。
“江榆!你別走!”
他突然爆發出一聲低吼,從背後用力抱住了我。
“放開我!” 我厲聲喝道,用力掙扎。
“我不放,江榆,我錯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提那個要求!是我混蛋!是我沒想清楚你別走,我們再談談,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其他我什麼都不管了!喬米是死是活我都不管了!我們離開這裡,就我們兩個!”
“周衍柏!你放開!聽到沒有。”
我掙扎得更劇烈。
“江榆......江榆......”
他無視我的反抗,手臂收緊。
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畔然後低下頭強吻我的臉頰。
那一瞬間,五年前酒吧裡被強迫的恐懼感一模一樣,讓我渾身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手肘狠狠向後撞去
正中他的肋下。
“唔!”
第13章
他吃痛悶哼一聲。
手臂的力道鬆了一瞬。
我猛地向前掙脫。
他猝不及防,痛得下意識彎腰。
我迅速轉身,揚手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他徹底僵住了,維持著偏頭的姿勢像是被打懵了,又像是被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
我氣的??口劇烈起伏,冷冷地看著他。
“周衍柏,”
我抬手,用力擦了擦被他碰過的臉頰和脖頸,彷彿沾上了什麼髒東西一樣,磨得臉頰都通紅了,聲音還帶著微微顫抖,
“這一巴掌是還你今天的冒犯。從今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不介意讓法庭上的證據再多一份騷擾的記錄。”
說完,我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東西頭也不回地走了。
電梯門合上。
映出我微微發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
我沒有哭。
只是覺得,心裡最後一點屬於過去的那些個東西,終於被今晚這徹骨的心寒燒灼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再關注任何關於周衍柏或喬米的訊息。
陸律師將強制執行到位後的檔案交給我,並表示後續事宜他會全權處理,我不必再費心。
這座城市,承載了太多。
青梅竹馬的甜蜜,家族鼎盛的榮光。
然後是家破人亡的徹骨之痛。
或許換一個環境會好很多。
我想離開了。
我感謝了老闆一直以來的包容。
婉拒了陸律師希望我留下的建議,也拒絕了他說可以幫我安排其他本地工作的好意。
然後開始打包行李。
東西不多。
除了畫具和幾幅捨不得扔掉的舊作,就是一些簡單的衣物和必需品。
我帶走了母親留給我的一條舊絲巾,父親送我的一套絕版的畫冊,還有......沈寂那張只有名字和號碼的名片。
離開的那天我誰也沒說。
目的地是H市。
一切都與我所熟悉的北方都市截然不同。
我的消失當然也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除了陸律師和畫廊老闆,大概沒什麼人真正在意我的去向。
周衍柏在捱了那一耳光後,在我公寓樓下失魂落魄地站了半夜,直到被巡邏的保安勸離。
他用各種方式聯絡我。
電話、簡訊、甚至跑到畫廊找我。
直到發現我不是躲著他,而是離開了他才意識到自己那天晚的行為有多錯誤。
他無法再面對和喬米了。
精神病院那邊他拒絕任何探視請求。
他將自己投入工作中用疲憊麻痺神經。
但每當夜深人靜,那種蝕骨的愧疚便會變本加厲地襲來。
他開始酗酒。
醫生說這是嚴重焦慮和抑鬱伴隨的應激症狀,建議他接受心理治療。
他卻死活不聽,繼續我行我素。
千里之外的H市,我的新生活正在一點一點開始。
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在本地一家小型美術館做策展助理的工作。
薪資不高,但能接觸到很多本地藝術家和展覽,也能有更多時間投入自己的創作。
同事多是年輕人,氛圍輕鬆。
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去,我也樂得如此。
日子平靜如水。
我發現自己偶爾會哼歌,會在路邊小店試吃沒見過的點心,會主動和樓下賣花的阿婆聊幾句天氣。
直到那天晚上我遇到了沈寂。
那天美術館有一個本地青年藝術家的聯展開幕酒會,我作為工作人員需要留下幫忙收拾。
結束時已近晚上九點,天空飄起了雨。
我沒帶傘。
將外套頂在頭上快步走向附近一個據說粥品很好的小巷。
粥鋪不大,卻坐滿了人。
我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張空桌,剛坐下點單,就聽到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老闆,一碗生滾魚片粥,謝謝。”
我下意識抬頭,正對上一雙沉靜深邃的眼睛。
沈寂就站在鄰桌旁。
他似乎也是剛進來,肩頭被細雨打溼了一點深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