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7章 我是他們的皇帝
我是他們的皇帝，是這片江山的主人，是萬民敬仰的千古一帝。
我不能哭。
“朕沒事。”我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退下吧。朕要靜一靜。”
眾人魚貫而出。
寢殿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看著頭頂的帳幔，看著窗外的陽光，看著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閉上眼睛，感覺到眼眶在發酸。
“鍾意,”我在心裡說，明知道不會有回答,“你這個騙子。”
“你說過不跟我作對的。”
“你說過要活著，要看著這片江山。”
“你說過——”
我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淚意壓了回去。
“你說過，別哭。”
我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好。我不哭。”
“但你給我等著。”
“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是人是鬼，是意識還是靈魂——”
“我一定會找到你。”
養病的日子漫長而煎熬。
太醫說我至少要休養三個月，但我躺了一個月就坐不住了。
不是因為身體好了，是因為——我受不了安靜。
以前批奏摺的時候，鍾意會在腦海裡點評這個大臣的措辭太酸、那個大臣的字太醜。
以前吃飯的時候，她會偷偷告訴我哪個菜放了她不愛吃的香菜。
以前睡覺的時候，她會輕聲說一句“陛下，晚安”。
現在什麼都沒了。
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12
我開始頻繁地做夢。
夢裡有一個人，看不清臉，但聲音很熟悉。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背對著我，怎麼叫都不回頭。
“鍾意!”我在夢裡喊,“你站住!”
她不回頭，只是往前走。
霧越來越濃，她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你再走一步試試!”我急了,“朕命令你站住!”
她停下腳步。
然後，她回過頭來——
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勾了一下。
“陛下,”她說,“您還是這麼霸道。”
然後霧散了，她也散了。
我每次都在這個時候醒來，枕頭溼了一片。
兩個月後，我開始派人去找她。
不是大張旗鼓地找，一個皇帝滿世界找一個“不存在的人”,傳出去像什麼話?
我是秘密地找，讓心腹暗衛去查。
查什麼?
查所有和“穿越”有關的事情。
鍾意說過，她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
如果她能來，那是不是意味著兩個世界之間有某種通道?
如果有通道，那她是不是可以再回來?
暗衛們查了三個月，什麼也沒查到。
“陛下,”暗衛統領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說,“臣翻遍了所有古籍，訪遍了所有方士，沒有任何關於‘穿越’的記載。臣斗膽問一句——陛下要找的這個人，真的存在嗎?”
我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退下吧。”我說。
暗衛統領退下後，我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看著窗外的月亮。
“鍾意,”我在心裡說,“你到底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一個皇帝，權傾天下，疆土萬里，卻連一個“人”都找不到。
更可笑的是，我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五年了，我聽過她的聲音，感受過她的情緒，瞭解她的每一個想法——但我從來沒見過她的臉。
如果她站在我面前，我認得出她嗎?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在心底，隱隱作痛。
轉機出現在第四個月。
那天我在御花園裡散步，路過一片竹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琴聲。
琴聲很輕，像是有人在試探性地撥弄琴絃。
我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那琴聲斷斷續續的，不成曲調，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誰在彈琴?”我問身邊的宮女。
宮女愣了一下:“回陛下，那邊是浣衣局的偏院，應該沒有人彈琴——”
琴聲又響了起來。
這一次清晰了一些，我聽到了一段旋律。
那個旋律，鍾意哼過。
有一次我熬夜批奏摺，困得不行，她就輕輕地哼了一段曲子。
她說那是她那個世界的一首歌，叫什麼來著——
“夜空中最亮的星。”
對，就是這首。
“過去看看。”我說，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13
宮女們面面相覷，趕緊跟上。
偏院很破舊，顯然很少有人來。
角落裡有一間小屋，門半掩著，琴聲就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我推開門。
屋裡很暗，只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坐在角落裡，面前放著一把破舊的古琴。
那是一個女孩。
看穿著是浣衣局的宮女，粗布衣裳，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
她低著頭，專注地撥弄著琴絃，似乎沒有發現有人進來。
“你是誰?”我問。
她抬起頭。
我看到了她的臉。
很普通的一張臉。
不算美，也不算醜，眉眼清秀，皮膚有些蒼白。
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
像是黑暗中的兩盞燈。
她看到我，明顯嚇了一跳，趕緊跪下來:“奴、奴婢叩見陛下——”
“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奴婢叫——”
她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
“奴婢......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是。”她低著頭,“四個月前，奴婢在湖邊暈倒了，被救起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管事嬤嬤說奴婢是浣衣局的，但奴婢連浣衣局是什麼都不記得。
”
四個月前。
正好是我中毒昏迷的時候。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剛才彈的是什麼曲子?”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