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9章 也比我以為的

也比我以為的——更危險。

不是那種“會傷害我”的危險,而是另一種危險——

一種讓我越來越不想讓她離開的危險。

有一天深夜,我批奏摺批到子時,一抬頭,發現她趴在旁邊的桌子上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真正地“在”我身邊。

以前她在我腦海裡,雖然無時無刻不在,但那種“在”是虛無的、飄渺的。

我可以聽到她的聲音,感受她的情緒,但我碰不到她。

現在不一樣了。

我可以看到她的臉。

我可以聽到她的呼吸。

我甚至可以伸出手,碰一碰她的頭髮。

我這麼做了。

她的頭髮很軟,像上好的絲綢。

她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沒有醒。

我收回手,繼續批奏摺。

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鍾意住進偏殿的第三個月,朝堂上的風波終於平息了。

不是大臣們接受了這件事,而是他們發現,這個來歷不明的宮女,不但沒有蠱惑女帝做任何昏聵之事,反而讓女帝變得更加鋒利。

她會在御前會議上安靜地站在我身後,偶爾遞上一杯茶,偶爾低聲提醒一兩句被我忽略的細節。

大臣們起初覺得她礙眼,後來發現她從不幹政,從不越矩,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只有我知道,她遞茶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敲幾下,是在用我們之間約定的暗號傳遞資訊。

一下是“此人可信”,兩下是“此人可疑”,三下是“小心”。

這套暗號是她恢復實體之後發明的。

“以前我在您腦子裡,想說什麼說什麼,”她一本正經地說,“現在不行了,隔牆有耳。

陛下,我們得有一套自己的語言。”

我看著她認真的樣子,覺得好笑。

“你一個小宮女,跟皇帝搞密語,傳出去像什麼?”

“像奸臣。”她面不改色地說,“但我知道陛下不會砍我的頭。”

“為什麼?”

“因為砍了我的頭,就沒人半夜給您挑香菜了。”

我被她噎住了。

她說的沒錯。自從她來了之後,我的膳食裡再也沒有出現過香菜。

御膳房的人以為女帝突然改了口味,只有我知道,是她在傳膳的時候,用那雙筷子飛快地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來,動作行雲流水,像是練了十年。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有一次我忍不住問,“挑香菜挑得這麼熟練。”

她愣了一下,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不知道。”她說,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我只是......覺得應該這麼做。”

16

我沉默了。

她沒有恢復記憶。或者說,那些記憶像沉在湖底的石頭,看得見卻撈不起來。

她知道“鍾意”這個名字是我的賜名,但她不知道這名字背後的意義。

她知道我為什麼把她從浣衣局撈出來,但她不知道為什麼我對她格外不同。

她知道自己在挑香菜,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香菜有本能的厭惡。

有些東西刻在靈魂裡,比記憶更深。

我沒有逼她。

有些事,急不來。

轉折發生在那年冬天。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大雪封了整座皇城,我在御書房裡烤著火批奏摺,鍾意在旁邊幫我磨墨。

她磨墨的姿勢很好看,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我以前沒注意過那顆痣。

“鍾意,”我隨口說,“你手腕上有顆痣。

她低頭看了一眼:“嗯,天生的。”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陛下日理萬機,哪會注意一個小宮女的手腕。”她笑了笑,繼續磨墨。

我看著那顆痣,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海裡閃了一下。

那顆痣,我見過。

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

夢裡。

在那些反覆出現的夢裡,那個站在白霧中的人,回過頭來的時候,我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記得她的手腕上有一顆紅痣。

一模一樣的。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筆。

“陛下?”她察覺到我的異樣,“怎麼了?”

“沒什麼。”我說,低下頭繼續批奏摺,但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真的就是她。

那天晚上,我沒有批奏摺。

我坐在寢殿裡,翻出了五年前的一本舊札記。

那是我在征服東海之外的過程中隨手記下的東西。

我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看到了一段我幾乎忘了的記錄。

那是鍾意第一次跟我提起她自己的世界。

“陛下,我們那個世界有一種說法,叫‘胎記是前世的印記’。雖然我不信這個,但我覺得挺浪漫的。”

“你有胎記嗎?”我當時問。

“有啊,手腕上有一顆紅痣。我外婆說,這是我上輩子被人點了硃砂,這輩子帶著記號來找她的。”

“你外婆倒是有趣。”

“嗯,她是我最想念的人。”

我合上札記,閉上眼睛。

手腕上的紅痣。

一模一樣。

她什麼都不記得,但她的身體記得。

她的靈魂記得。

她手腕上那顆紅痣,就是她穿越千山萬水、死而復生、帶著的記號。

來找我的記號。

那天夜裡,我又做了那個夢。

白霧,背影,回過頭來的模糊面容。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我看清了她的臉。

不是浣衣局裡那個瘦弱宮女的臉,而是另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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