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11章 朕記得不全了
朕記得不全了，但開頭那幾個音是對的。”
她的手指撫過琴絃，發出一個清亮的音。
“我......”她猶豫了一下,“我不確定我還會不會彈。”
“試試。”
她坐在琴前，深吸一口氣，手指落在琴絃上。
第一個音，有些生澀。
第二個音，穩了一些。
第三個音，第四個音——
旋律流淌出來，像溪水一樣清澈，像月光一樣溫柔。
她彈得很慢，有些地方磕磕絆絆的，但她沒有停。
我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聽。
腦海裡的某個角落，一段被塵封的記憶微微鬆動——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深夜裡，燭火下，一個聲音在我腦海裡輕輕地哼著這段旋律，哄我入睡。
“陛下，您困了就去睡。”
“不困。”
“您眼皮都在打架了。”
“朕說沒困就是沒困。”
“......那我給您哼首歌吧。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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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旋律響起來，輕輕的，柔柔的，像一隻手撫過我的額頭。
我確實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奏摺上沾了一滴口水。
她在腦海裡笑得前仰後合。
我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坐在琴前的女孩。
她彈完了最後一個音，抬起頭，對上我的目光。
“陛下?”她歪了歪頭,“彈得怎麼樣?”
“湊合。”我說，聲音有點啞。
她癟了癟嘴:“就‘湊合’?我練了好久的。”
“朕說湊合就是湊合。”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再多練練，以後每天晚上彈給朕聽。”
“每天晚上?”她瞪大了眼睛,“陛下，我又不是您的專屬樂師——”
“你是朕的近臣。”我說,“近臣就該做近臣的事。”
“近臣的事包括彈琴?”
“包括。”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陛下，您這個邏輯......”她搖了搖頭，但嘴角翹了起來,“行吧。
每天晚上。但說好了，不許嫌棄我彈得不好。”
“不嫌棄。”
“也不許聽著聽著睡著了流口水。”
“......這個不敢保證。”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也笑了。
窗外是暮色四合，皇宮裡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御書房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和一把琴，和滿架子的書，和堆積如山的奏摺。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不夠轟轟烈烈，不夠蕩氣迴腸。
但足夠了。
又過了三年。
大周在東海之外的疆土徹底穩固，萬邦來朝的盛況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史官們忙得腳不沾地，因為每天都有新的功績要記錄。
而我，正處在最好的年紀。
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精力比二十歲時還要旺盛。
朝堂上再也沒有人敢質疑我的權威，那些曾經蠢蠢欲動的勢力，在鍾意的幫助下被一個一個地拔除。
是的，鍾意。
她不只是我的近臣了。
雖然沒有任何正式的封號，但所有人都知道，女帝身邊那個穿官服的年輕女子，是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
不是因為她的權力，而是因為——
她對女帝來說，太重要了。
重要到什麼程度呢?
有一次我生了場小病，只是普通的風寒，太醫說喝兩副藥就好了。
但鍾意緊張得不行，三天三夜沒閤眼，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我燒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人用溼毛巾幫我擦額頭。
那雙手很輕，很柔，像是怕弄疼我。
“鍾意,”我迷迷糊糊地說,“你去睡吧。”
“我不困。”
“你騙人。你聲音都在抖。”
“......那是因為冷。”
“大夏天的，冷什麼?”
她沉默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她的臉。
她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嘴唇緊抿著，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
“鍾意?”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怎麼了?”
她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陛下,”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您能不能別生病了。”
“小風寒而已——”
“我不管。”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您知不知道上次您中毒昏迷的時候我有多害怕?那時候我還只是一段意識，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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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我愣住了。
“你記得?”我問,“你記得以前的事?”
她的表情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記得一些。不是全部，但......一些。”
“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不知道。一點一點的。像是拼圖，今天想起一塊，明天想起一塊。有些是您的札記裡寫的，有些是我自己做夢夢到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嘴角卻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
“因為您說過，不需要我‘恢復記憶’。您說您接受現在的我。”
“所以呢?”
“所以我怕......”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怕我告訴您我想起來了，您會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穿越者，還是那個對您指手畫腳的人。我怕您......”
她沒有說下去。
但我知道了。
她怕我不要她。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鍾意,”我說,“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說話的時候，說了什麼?”
她愣了一下:“我說......‘陛下，您是不是已經刀過九個了?’”
“對。”我說,“那時候我就覺得，這次來的不一樣。後來的事情證明了——你確實不一樣。”
“你幫我打下了十倍江山，你在我中毒的時候救了我的命，你在我不死不活的時候把自己燒成了一把火，換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