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13章 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夕陽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分不清哪個是我的,哪個是她的。

“鍾意,”我說。

“嗯?”

“我也是。”

她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後來的事情,史書上沒有記載。

史書上只寫:大周女帝蘇媚,在位五十二年,開疆拓土,功蓋千古。

駕崩時舉國哀悼,萬民送行。

史書上沒有寫的是——

女帝駕崩的那天,是一個春天的清晨。

桃花開了滿園,風一吹,花瓣像雪一樣飄下來。

鍾意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我已經說不出話了,但我看得到她。

她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是歲月的河流,每一條都流過了我們共同的時光。

她的手很瘦,很涼,但握得很緊。

“陛下,”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您別怕。”

我眨了眨眼,表示我不怕。

“您先走一步,”她說,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我隨後就來。”

我想說“不著急”,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似乎看懂了,笑了笑。

“陛下,您還記得嗎?您說過,我是您的。”

我眨了眨眼。

“那您也是我的。”她說,“不管到了哪裡,都是。”

23

我的嘴角動了動,想笑。

然後我感覺到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窗外的桃花瓣飄進來,落在她的白髮上,像是給她戴上了一頂粉色的冠冕。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

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

我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上了我的意識。

“陛下,”她的聲音在我腦海深處響起,和三十七年前一模一樣,“您好好休息。我來了。”

我笑了。

這一次,我不會再刀她了。

這一次,我們要去一個更遠的地方。

一個沒有皇權、沒有跪拜、沒有朝堂紛爭的地方。

只有我們。

兩個靈魂,並肩站著,看桃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直到永遠。

後記

大周史官張懷瑾在晚年寫了一本私人筆記,筆記中有這樣一段話,從未公之於眾:

“先帝駕崩前,曾召臣入宮,授以遺詔。臣到時,先帝已不能言,惟執鍾女史之手,目視之。鍾女史亦執先帝之手,目視之。二人相視而笑,無言者良久。”

“臣立於側,不敢出聲。那一刻,臣忽然覺得,這偌大的皇宮,這萬里江山,這千古功業,在這兩個人的目光面前,都輕如鴻毛。”

“臣不知二人之間究竟是何情誼。似君臣,似姐妹,似知己,似......臣不敢妄言。”

“但臣知道一件事,先帝一生刀伐果斷,從不示弱於人。唯獨在鍾女史面前,她是一個普通人。”

“會笑,會累,會撒嬌。”

“而鍾女史,是先帝留給自己的,唯一的軟肋。”

“也是唯一的鎧甲。”

“臣有幸,見證了一段超越世間一切定義的情誼。”

“它不需要名字。”

“它只需要——兩個人,兩雙手,一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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