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12章

“你以為你‘恢復記憶’了,我就會把你當成以前的穿越者?”

“不。”

我握緊了她的手。

“你記不記得,都是你。狂妄的是你,輕浮的是你,急躁的是你,有野心的也是你。但聰明的、沉穩的、願意站在我身邊的——”

“也是你。”

“全部的你,我都要。”

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陛下,”她哽咽著說,“您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肉麻。”

“不能。”我說,“朕是皇帝,想說什麼說什麼。”

她笑了,哭著笑了。

然後她趴在我的床邊,把臉埋在被子裡,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鍾意。”

“嗯?”

“以後不許瞞我了。有什麼事,直接說。”

“......好。”

“還有。”

“嗯?”

“下次我再生病,不許三天三夜不睡覺。你要是累倒了,誰來照顧我?”

她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但嘴角已經翹了起來。

“陛下,您這是在關心我?”

“朕在關心朕的近臣。”我一本正經地說,“近臣要是累垮了,朕的奏摺誰磨墨?香菜誰挑?”

“......所以我在您心裡就是個磨墨挑香菜的?”

“還負責彈琴催睡。”

“......”

她瞪著我,但我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像春天的湖水,一圈一圈地盪開。

21

鍾意恢復記憶之後,我們的關係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她沒有變成以前那個指手畫腳的穿越者,我也沒有把她當成一個需要提防的外來者。

她還是每天幫我磨墨、挑香菜、彈琴、催我睡覺。

只是多了一些東西。

比如,她開始跟我講她那個世界的更多事情。

不是那種“你應該這樣那樣”的說教,而是像講故事一樣,平平靜靜地講述。

“陛下,您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裡,沒有皇帝。每個國家的領導人都是選出來的,幾年換一次。

“選出來的?”我覺得不可思議,“那要是選出一個昏君怎麼辦?”

“那就把他選下去。”她說,“而且我們有法律,領導人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權力是關在籠子裡的。”

“關在籠子裡的權力......”我琢磨著這句話,“有意思。但朕的權力沒人能關。”

“我知道。”她笑了笑,“所以我說的是我的世界。您的世界,您就是規則。”

“你不覺得這樣不好?”我問,“你不是來自一個‘更先進’的世界嗎?你不覺得我應該向你的世界學習?”

她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我以前覺得應該。”她說,“第一次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什麼都知道,覺得您被‘封建禮教’束縛了,覺得我應該‘拯救’您。”

“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為什麼?”

“因為我花了五年時間,真正地瞭解了您。”她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您的世界和我的世界不一樣。我的世界走了幾千年才走到那一步,中間死了無數人,流了無數血。而您的世界——”

她頓了頓。

“您的世界有您。一個聰明、強大、願意為百姓著想的皇帝。在我世界的歷史上,這樣的皇帝是千載難逢的。而您就在這裡,活生生的。”

“您不需要變成我的世界。您只需要變成更好的您。”

我聽完,沉默了。

然後我說:“鍾意,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的你,會滔滔不絕地跟我說什麼‘民主自由’。現在的你,知道閉嘴了。”

她瞪了我一眼:“陛下,您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誇你。”我笑了,“誇你長大了。”

“......我比您還大三歲好嗎?”

“那是你穿越前的年齡。穿越後你才十六,比朕小十四歲。”

“這不公平——”

“朕是皇帝,朕說了算。

她氣得鼓起了腮幫子,但最終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又過了很多年。

具體多少年,我已經懶得數了。

我只知道,我的鬢角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細紋,體力也不如從前了。

早朝從每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奏摺從批到深夜改成了批到黃昏。

而鍾意也老了。

她的頭髮也白了,背也駝了,走路也不如從前利索了。

但她還是每天坐在御書房的那把椅子上,幫我磨墨、挑香菜。

22

有一天,我批完最後一本奏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

“鍾意,”我說,“你說,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她想了想:“從第一次穿越算起,三十七年。從我恢復實體算起,三十二年。”

“三十七年......”我感慨地說,“比大多數夫妻都長。”

她笑了笑:“我們又不是夫妻。”

“那是什麼?”

她歪著頭想了想:“合作伙伴?”

“太生分了。”

“戰友?”

“太嚴肅了。”

“知己?”

“太文雅了。”

“那陛下覺得是什麼?”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夕陽的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白髮染成了金色。

她的眼睛還是那麼亮,雖然眼角有了皺紋,但那光芒一點都沒有減。

“朕不知道。”我說,“但朕覺得,‘妻子’‘戰友’‘知己’這些詞,都不夠。”

“都不夠?”

“嗯。”我說,“你比這些都多。”

她愣住了。

然後她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陛下,”她小聲說,“您都這把年紀了,還說這種話。”

“這把年紀怎麼了?”我說,“朕是皇帝,想說什麼說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有淚光,但嘴角在笑。

“那我也說一句。”她說。

“說。”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這輩子,能遇到您,是我最大的幸運。”

“不管是第一次穿越,還是第九次被抹除,還是第十次站在您身邊——每一次,都是。

“因為每一次,都讓我離您更近一點。”

御書房裡安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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