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8章 她愣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古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醒來之後,腦子裡就一直有一段旋律,揮之不去。今天看到這把古琴,就忍不住彈了一下——”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我:“陛下,奴婢是不是冒犯了?”
我沒有回答。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我熟悉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討好,而是一種安靜的、沉穩的、像是在觀察什麼的光芒。
“你彈的那首曲子,”我說,“叫《夜空中最亮的星》。”
她愣住了。
“是......是嗎?”她喃喃地說,“陛下也知道這首曲子?”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我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喜歡吃香菜嗎?”
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
“奴婢......不太喜歡。總覺得那個味道很奇怪。”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陛下?”她慌了,“陛下您怎麼了?”
“沒什麼。”我站起來,抹掉眼角的淚,轉身對身後的太監說,“傳旨。”
“在。”
“浣衣局宮女——無名氏,聰慧機敏,深得朕心。即日起,封為御前女官,賜名——”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跪在地上,仰著頭看我,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不安。
但那雙眼睛——那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正用一種只有我能讀懂的方式,看著我。
不是宮女看皇帝的眼神。
是一個人看另一個人的眼神。
“賜名‘鍾意’。”我說。
她渾身一震。
“鍾意?”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嚐什麼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對,”我說,“鍾意。喜歡的意思。”
14
她低下頭,沉默了。
然後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但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
不是宮女的笑,不是臣子的笑,是鍾意的笑。
是那個在深夜裡催我睡覺、在黑暗中握著我的手、在最後關頭燃燒自己救了我的——
鍾意的笑。
“謝陛下。”她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起來吧。”我說,伸出手。
她猶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來。
她的手很瘦,很涼,但握住了就不肯鬆開。
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到一種奇怪的真實感。
五年了,她終於有了實體。
不再是腦海裡的聲音,不再是一段意識,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有血有肉的、站在我面前的人。
“跟我走。”我說。
“去哪?”
“回宮。”我拉著她往外走,“你住在我隔壁。”
“隔壁?”她瞪大了眼睛,“陛下,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朕定的。”
“可是——”
“鍾意。”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認真嚇到了,噤了聲。
“你答應過我的,”我說,“說好了的。”
她看著我,眼睛裡的困惑一點一點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然後她笑了。
不是宮女的笑,不是臣子的笑,是鍾意的笑。
是那個陪我五年、救我性命、讓我在萬人之上的孤獨中唯一能卸下防備的人——
鍾意的笑。
“好。”她說,“說好了的。”
鍾意住進了我寢殿旁邊的偏殿。
滿朝文武炸了鍋。
“陛下!一個來歷不明的浣衣局宮女,怎麼能住在陛下寢殿旁邊?”
“陛下!賜名已是天恩,封為御前女官更是破格,再讓她住在偏殿——於禮不合啊!”
“陛下!朝野上下都在議論,說陛下被一個宮女蠱惑了——”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吵成一團的大臣們,表情紋絲不動。
但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要是以前的鐘意在我腦海裡,現在肯定在吐槽這些人。
果然——
“陛下,他們在怕什麼?”鍾意站在我身邊,表情一本正經,“怕我蠱惑您?我一個浣衣局出來的小宮女,有什麼好怕的?”
我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們怕的不是你,”我低聲說,“他們怕的是‘不可控’。”
“哦?”她歪了歪頭,“那陛下覺得,我可控嗎?”
我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不可控。”我說。
她笑了:“那陛下還留我在身邊?”
“因為朕喜歡。”
大臣們還在吵,沒聽到我們的對話。
但就算聽到了,他們也不會懂。
他們不會懂,一個皇帝為什麼要把一個“不可控”的人留在身邊。
新生的鐘意和以前的鐘意,有些地方一樣,有些地方不一樣。
一樣的,是她的聰明和沉穩。
她雖然失去了穿越前的記憶,但她的見識、她的思維方式、她的直覺,都還在。
她看不懂奏摺裡的彎彎繞繞,但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的核心。
她不懂朝廷的禮儀規矩,但處理起人際關係來比任何人都圓融。
以前她只是一段意識,沒有身體,沒有表情,沒有動作。
15
我只能透過聲音和情緒來感知她。
但現在,她站在我面前,會笑、會皺眉、會嘆氣、會偷偷翻白眼。
她會在我說了冷笑話之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會在深夜給我送夜宵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把香菜挑出來。
她會在批奏摺批到崩潰的時候,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悶悶地說:“陛下,我覺得我應該漲俸祿了。”
我看著她,覺得好笑。
“你的俸祿是朕定的,你自己跟朕說?”
“那就更應該漲了。”她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這叫‘自我爭取’。”
我發現,她比我想象中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