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4章 好
“好。”她的聲音有點啞,“說好了。”
我笑了。
這一次,我不打算刀任何人。
這具身體裡,終於住進了一個我不想趕走的人。
但故事當然不會這麼順利。
因為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活得舒坦。
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我身邊,多一個“看不見的人”。
征服東海之外的土地之後,我成了這片大陸上從未有過的存在。
史官不知道該怎麼寫我的功績,最後憋出一個詞——
“千古一帝”。
我看了,覺得還行,就批了。
但真正的“千古一帝”是什麼滋味呢?
是每天批不完的奏摺、見不完的使臣、處理不完的紛爭。
國土大了十倍,煩惱也大了十倍。
以前管一個朝堂就夠累了,現在要管十幾種語言、七八種風俗、無數個心懷鬼胎的舊貴族。
鍾意還是老樣子,安靜地待在我的腦海裡,該說話的時候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嘴。
但我發現了一件事——
她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不是那種“寄生在腦子裡的外來者”,而是像一個真正的人。
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的喜好,甚至有自己的小脾氣。
有一次我在朝堂上被一個老臣氣到拍桌子,回到寢殿還在罵罵咧咧。
她在腦海裡聽著,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我沒好氣地問。
“笑陛下罵人的詞彙量太少了。”
她說,“翻來覆去就是‘混賬’‘該死’‘拖出去斬了’。在我們那個世界,網上吵架可比這精彩多了。”
“哦?”我來了興趣,“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怎麼罵?”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腔調說:
“陛下,您聽好了——‘您這邏輯,狗聽了都搖頭。
’”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還有呢?”
“‘您的智慧要是跟您的臉皮一樣薄,那可真是一點都不剩了。’”
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拍著桌子說:“妙啊!來人,把這幾個句子記下來,朕以後用。”
鍾意趕緊說:“陛下,我開玩笑的,您是皇帝,不能這麼罵人——”
“誰說皇帝不能罵人?”我抹掉眼角的淚,“皇帝罵人才有氣勢。以前是沒詞兒,現在有了。”
“......”
鍾意沉默了。
我感覺到了她的無語,笑得更厲害了。
這些日子以來,我發現了一件事。
鍾意不光是幫我治國的軍師,她還是這深宮裡唯一一個能讓我笑的人。
不是那種朝堂上的假笑,不是對後宮美男的敷衍一笑,而是真的、從心底裡湧上來的、毫無防備的笑。
這很危險。
我知道。
一個皇帝,不應該對任何人卸下防備。
更何況,她連“人”都算不上。
她只是一段意識,一個寄居在我腦子裡的靈魂。
我不知道她的樣子,不知道她的過去,甚至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捨不得刀她。
7
變故發生在那天深夜。
我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正準備就寢,突然覺得??口一陣劇痛。
那痛來得毫無徵兆,像一把刀子從裡面捅出來。
我捂著??口,冷汗瞬間溼透了裡衣。
“陛下?”鍾意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緊張,“怎麼了?”
“沒事——”我咬著牙說,“可能是吃壞了——”
話沒說完,一口血噴了出來。
殷紅的血灑在龍案上,把硃批的墨跡都淹了。
“陛下!”鍾意的聲音變了調,“這不是吃壞東西!您中毒了!”
“中毒?”我腦子裡嗡了一聲,“不可能,我的膳食都有人試毒——”
“不是膳食。”鍾意的聲音在發抖,但她努力保持著冷靜,“陛下,您想想,今天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我閉上眼睛,拼命回憶。
今天的行程很簡單:早朝、見使臣、批奏摺、回寢殿。
等等——
“今天的香。”我說,“寢殿裡點的香,味道不太一樣。我以為是宮女換了新的香料——”
“立刻叫人!”鍾意厲聲說,“陛下,不能再等了!”
我掙扎著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推開門。
守門的宮女看到我滿嘴是血的樣子,嚇得尖叫起來。
“叫太醫——”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叫太醫來——”
然後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在黑暗中沉浮。
意識像是被泡在水裡,模模糊糊的,抓不住任何東西。
我知道這是中毒的症狀。
身體在昏迷,但意識還在。
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經歷,但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
“陛下。”
鍾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陛下,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我想回答,但嘴巴張不開。
我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陛下,您中的毒叫‘百日醉’。”
鍾意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顫抖,“是一種慢性毒藥,透過呼吸進入血液,潛伏七天後發作。一旦發作,會昏迷一百天,期間內臟慢慢衰竭,最後——”
她沒有說下去。
“這個毒在我的世界裡,叫‘宮廷劇標配毒藥’。”她苦笑了一聲,“沒想到真的有人用。”
我想問她怎麼辦,但說不出話。
“陛下,您別急。”她說,“百日醉有一個特點,它只攻擊宿主的身體,不攻擊宿主的意識。所以您現在雖然昏迷了,但意識是清醒的。
只是被困在身體裡,出不來。”
“太醫會想辦法解毒的。但以這個時代的醫術,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找到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