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2章 我承認
我承認,那三個月,我差點就信她了。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突然發力,試圖奪取我身體的控制權。
我感覺到意識深處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我的靈魂。
她的意志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試圖勒住我的思維。
“對不起,”她喘著氣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瘋狂,“我不想刀你的,但我也不想一直當個旁觀者。這具身體......我也想試試當皇帝的感覺。”
我疼得冷汗直流,但我笑了。
“你以為,”我咬著牙說,“這三個月我是在跟你交朋友?”
“什麼?”
“我在等你自己露出馬腳。”
我猛地收緊意識,像攥住一條蛇的七寸一樣攥住了她的靈魂。
她尖叫,求饒,哭喊,說她知道錯了。
“太晚了。”
我閉上了眼睛。
3
那次之後,我養了半個月的傷。
也是從那次之後,我徹底明白了,這些穿越者,沒有一個是可以信任的。
她們嘴上說著“幫你”“為你好”,骨子裡全是傲慢。
她們覺得我可憐,覺得我被“封建禮教”束縛,覺得她們來自更“先進”的世界,就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
甚至取而代之。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我記不清她們的名字了。
有些我當天就刀了,有些留了幾天,看看能榨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她們有的想當我的國師,有的想當我的姐妹,有的想當我的人生導師。
提的建議五花八門,從“搞女權”到“搞民主”,從“種土豆”到“造大炮”。
我照單全收,有用的留下,沒用的扔掉。
人,一個不留。
九個了。
我以為不會再有第十個了。
但我錯了。
那天是我的三十歲生日。
後宮設宴,歌舞昇平。
我喝了幾杯酒,微醺地靠在龍椅上,看著殿下的舞姬轉圈。
腦子裡突然“嗡”的一聲——
又來了。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來吧,看看這次是個什麼貨色。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
她沒有立刻開口。
第一天,她安安靜靜的,一句話沒說。
我甚至以為她是不是宕機了。
第二天,她還是沒說話。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像一隻躲在角落裡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第三天。
我批奏摺批到深夜,蠟燭快燒完了,正準備叫宮女換一根。
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輕輕的,帶著點沙啞:
“陛下,您是不是已經刀過九個了?”
我手裡的硃筆頓住了。
不是因為她猜中了,而是因為她的語氣。
沒有居高臨下,沒有指手畫腳,沒有套近乎。
只是安靜地、篤定地問了一個問題。
我放下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我說,嘴角不自覺地勾了一下,“這次來的,是個聰明人。”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了一些:
“陛下,您知道‘穿書’嗎?”
我挑了挑眉:“說。”
“您所在的世界,其實是一本言情小說。”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叫鍾意,是被系統派來的第十個攻略者。前九個的失敗記錄......我都看得到。”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們太蠢了。”
我差點笑出聲。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不打算與您為敵。”
鍾意的聲音變得沉穩起來,像是在做一個嚴肅的彙報:
“陛下,我花了三天時間觀察您。您不需要任何人來教您怎麼當皇帝。
您是我見過的最出色的統治者——無論是在我的世界,還是在這個世界。”
我放下茶杯,第一次認真地“看”向那個聲音的方向——儘管我看到的只是虛空。
“繼續說。”
“我發現了這個世界的bug。”
她的聲音裡透出一絲興奮,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這本書的‘劇情’只覆蓋了您的朝堂和後宮。換句話說——作者只寫了這片大陸。”
“而在東海之外——”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有作者沒有寫到的廣袤大陸。那裡的文明,大概相當於我們的春秋戰國時期。諸侯割據,百家爭鳴,但還沒有形成統一的大國。”
4
我坐直了身體。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鍾意的聲音平靜如水,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我心底最深處的湖面,“陛下,您以為這就是世界的全部了?不。這個世界比那本書寫的要大得多。”
“作者只畫了一張畫,但畫框外面,還有整面牆的空白。”
“她們九個想改變您,讓您變成她們想要的樣子。”
她頓了頓,“而我想幫您——”
“去征服那個被作者遺忘的世界。”
大殿裡安靜極了。
燭火跳動了一下,在我的龍袍上投下搖晃的影子。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是真的覺得——有趣。
“鍾意,”我叫她的名字,第一次覺得一個穿越者的名字不那麼刺耳,“你想要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
“活著。”
“還有呢?”
“......就這樣。”她說,“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談條件。您隨時可以抹除我,就像前九個一樣。所以我只求活著。事成之後,給我保留意識就好,讓我‘看’著這片江山。
”
“畢竟,”她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一種我形容不出的苦澀,“跟您作對的人都死了,我只想活著。”
我端起茶杯,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