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過九個穿越女,第十個卻想幫我做千古一帝_第10章 一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臉

一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臉。

短髮,圓臉,眼睛很大,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像月牙。

這是鍾意真正的臉。她在她的世界裡的臉。

她站在白霧中,看著我,嘴角彎了起來。

“陛下,”她說,“您終於看到我了。”

我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你為什麼不回來?”我問,“你的記憶,為什麼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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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頭,表情裡帶著一絲無奈。

“陛下,有些東西不是‘回來’不‘回來’的問題。就像一顆種子種下去,它不會變回種子,它會長成一棵樹。”

“那棵樹不是我以前的記憶,但它是我。它的根紮在您這片土壤裡,它的枝葉向著您的陽光生長。”

“這就是我。”

她頓了頓,笑容變得溫柔了一些。

“陛下,您不需要我‘恢復記憶’。您只需要接受現在的我。”

“因為現在的我,和前九次的我,和第一次的我,都是同一個人。”

“只是這一次,我沒有跟您作對。”

“這一次,我選擇了站在您身邊。”

我醒來的時候,枕頭又是溼的。

但這一次,我沒有難過。

我躺在床上,看著帳頂,想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她說得對。

我不需要她恢復記憶。

記憶只是過去。

而她在我的現在。

也在我的未來。

第二天,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沒有告訴她這個決定,只是默默地執行了。

我把御書房裡那張小桌子換成了大桌子,在旁邊加了一把椅子。

“這是幹什麼?”鍾意看著那把椅子,一臉困惑。

“給你坐的。”我說,若無其事地坐下,開始批奏摺。

“......陛下,御前女官沒有資格在御書房坐著。”

“現在有了。”

“可是——”

“鍾意,”我頭也不抬,“你再囉嗦,朕讓你站著批奏摺。

“我又不會批奏摺——”

“那就坐著看我批。”

她沉默了。

然後我聽到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以及一聲極輕的、帶著笑意的嘆息。

“陛下,您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就慣壞。”我嘴角勾了一下,“朕慣得起。”

她沒再說話。

但我餘光看到,她坐在那把椅子上,安安靜靜地拿起了一本書,翻開來,一頁一頁地看。

御書房裡安靜極了,只有翻書聲和硃筆劃過紙張的聲音。

窗外是大雪紛飛,窗內是兩個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妥帖。

像是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春天來的時候,鍾意的身體終於養好了。

她剛被我撿回來的時候瘦得像只貓,風一吹就要倒。

現在臉上有了肉,氣色也好了很多,穿上御前女官的官服,站在我身後,竟也有了幾分氣勢。

有一次外國使臣來朝,看到我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官,好奇地問:“這位是——”

“朕的......”我頓了一下,想了想措辭,“近臣。”

使臣恭維了幾句,沒有多問。

但鍾意回到御書房之後,一直在笑。

“笑什麼?”我問。

“‘近臣’,”她重複了一遍,笑得眼睛彎彎的,“陛下,您這個說法太模糊了。近臣是什麼臣?管什麼?有什麼職權?”

“管朕的起居。”我說。

“那不就是貼身宮女?”

“宮女沒有資格坐在御書房。”

“那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是什麼,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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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停了一瞬。

然後她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陛下,”她小聲說,“您說話能不能別這麼......”

“這麼什麼?”

“這麼......”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個詞,“這麼不像皇帝。

“皇帝該怎麼說?”

“皇帝應該說‘朕意已決,不必多言’。”

“那朕意已決,”我說,“你就是朕的近臣。不必多言。”

她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惱怒,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無奈,又像是歡喜。

像是認命,又像是甘之如飴。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春天種花,夏天乘涼,秋天賞月,冬天圍爐。

鍾意像一棵樹,在我身邊紮了根,安安靜靜地生長。

她不張揚,不喧譁,但她的存在讓整個皇宮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我覺得這座皇宮太大了,大到走路都有回聲。

現在我覺得它剛好。

她會在早朝之前幫我整理龍袍,一邊繫腰帶一邊唸叨:“陛下,今天早朝別拍桌子了,您上次拍桌子把御史嚇哭了,他寫了三天的彈劾奏摺罵我。”

“他罵你幹什麼?”

“他說是您身邊的小人蠱惑了您,讓您變得暴躁。原話是‘陛下身邊有佞臣,狐媚惑主,致使陛下性情大變’。”

我笑出了聲:“他說你狐媚惑主?”

“嗯。”她面無表情地說,“我覺得他對我有誤解。我要是真會狐媚惑主,第一件事就是讓陛下把早朝取消了。”

“那可不行。”我正色道,“早朝是國之根本。”

“那第二件事,讓陛下把香菜從御膳房選單裡永久刪除。”

“......這個可以有。”

她終於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御史說得也沒錯——她確實在“惑主”。

只是她惑的不是讓我做昏君,而是讓我在做一個明君的間隙裡,偶爾也做一個普通人。

會笑,會累,會撒嬌,會在深夜偷吃糖葫蘆的普通人。

鍾意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件禮物。

是一把琴。

不是普通的琴,是我讓工匠專門定製的。

她看到琴的時候愣住了。

“陛下,這——”

“你以前彈過一首曲子,”我說,“《夜空中最亮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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